这些世家郎君个个要求得很。钱改容用青凤髓待客，而王之焕每日饮的茶皆是青凤髓。

王之焕瞟了一宋酒发红的手腕，回：“我倒是有心，就怕你不敢收我！”

欠就欠吧，大不了还就是。

宋酒净了手，回房将上的襦裙换了下来。

手上起的这些疹，足以证明她是有多恨林路桓，多厌恶林路桓的接。仅仅是简单的碰，还是给了最清楚的答案。

这不是他喝的。

宋酒悄悄将袖放下来，遮住还在发的手腕。有些好笑，问：“郎君这是作甚？酒娘何需要止？”

但王之焕的东西肯定是好的，不用又着实可惜，更何况下手上实在奇无比。总不能大晚上的惊醒媪，让她去请大夫来吧？

抹在手上还有一丝丝凉

宋酒有些不兴，只要是林路桓碰过的，她都觉得恶心。

燃上烛火，那盒东西仍静静地躺在桌上。

宋酒也不知他是从何知晓的，整日待在宅里，消息却件件没有落下。

“扔了！”

宋酒看着王之焕一清俊地走房间，又看了看那盒东西。没动它。

不是问句，自然不是询问王之焕详细的情形。

“小娘，这……”这衣裳还是新的呢。

宋酒笑问：“怎的，郎君想去？”

王之焕心下暗笑，都这样了还在逞。

媪是个朴实的老人家，见宋酒这件衣裳才穿过一回，觉着有些可惜。

“郎君敢在百姓面前抛面，酒娘便敢收下你！”

宋酒看着那堆衣裳，冷冷地说：“媪，这襦裙不要了，将它扔了。”

王之焕自己倒了杯茶，刚送到嘴边就搁下了。

宋酒也不能责怪他，这房间虽说是她的闺房，但宅里的房间不多，一间只能当两间用。

“你若不怕酒楼的门槛被踏破，一个量酒博士而已，我还是得的。”

打开盒，一清香扑面而来。好香的药膏！

未几，王之焕起，从袖中取一盒小什，搁在桌上。

这是有心要揶揄他。

两人一来一去地打着太极，也不知有什么意思。

夜半，宋酒终于忍不住，摸黑起来。

许是想从对方的话中些什么，许是探探对方的虚实，却毫无所获。

宋酒实在不愿意用王之焕给的东西，用就意味着她又要欠他一个小小的人情。

媪瞧见宋酒面上的愠，悄声拿着襦裙退了去。

“听媪说，阿盼今日习得很认真。”

媪摇，“小郎君今日乖得很，似乎很喜跟王郎习文。”

媪瞧见满地的衣裳，正捡起来去洗。

用梅泡的洗过手后，宋酒觉着手上不那么了。“阿盼今日可有发脾气？”

“你这茶叶该换换了。”

宋酒也不惊奇，若是这问题王之焕都解决不了，要他来有何用？

王之焕门来，在榻前的桌旁坐下。仿佛是在自家一般自在、无拘无束。

怪不得世人都说：王氏郎君，闭门不而知天下事。

“听说宋家酒楼要招女量酒博士？”王之焕问。

宋酒挠挠手，轻讽：“我这女商人还没富庶到可以每日饮青凤髓的地步。”

“睡前，止。明日印记便会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