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所想，他声音带着生病的沙哑低沉，不过，仍不妨碍辨他上好的音质。

她跟其他同学一样，站在教室外面等人，不过她的影恰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刚刚淋了雨，透明的迹，顺着雪白的大外侧往下蜿蜒。

考场的人全都被震到，一时间鸦雀无声。

一看，秦祐站了起来，直接从第三排同学那里横穿过来。她见他脸冷厉，心里不免有发怵，尤其他摆明是冲自己这边来的。

她拿着伞走过去，没有递给他，而是直接靠他桌放，放完就走。

她想起他眸里的红血丝，觉得他生病了，很可能，还在发着烧。

司遥那边还没结束，谢予念回到原考场，想把另一把伞留给秦祐。她以为他还埋睡，结果去一看，他竟然醒了，坐那儿发呆。

秦祐猛地一抬脚，直接踹走无赖男坐着的凳。“哐当”一声，凳往后一翻，把后面那学生吓的够呛。

她没说什么，等着他开，可他一来就是一句，“能不能陪我去校医院？”并不唐突，他指了指手里的伞，“这不就是让我去的意思吗？”

今晚的暴雨倾盆而至，噼里啪啦的声响湮没一切。

秦祐停了下来，堪堪站在谢予念后，离她不到一个小臂的距离。她低着，用力攥手里的笔，有张。

他长相英，属于怎么算都算好看的那类，加之眸幽肤白皙，甚至会觉得他清隽斯文，但此刻他双眸里全是红血丝，实在有吓人。

老师火急火燎冲来，“——你们敢打架！”

谢予念还是收走他的卷跟答题卡，并且低声跟他说“对不起”。他听完只是略勾一下角，也没有在意她的歉。

她扶着栏杆等司遥，忽然察觉后站了个人，她微微侧过，秦祐闯她的视线。

她拿纸巾，开始给自己拭，从一直到脚踝，极为缓慢细致，就像猫咪来回舐给自己清理那样。

她觉更愧疚，忍不住打量他，可他又趴在桌上睡觉。

她回：“你自己去，我要等朋友。”

然而，响却是在她后爆发的。

他很聪明，会察言观，的确没猜错，但谢予念刚刚没说，觉得第一次见面太多嘴。

椅被踹空，那男生必然跟着倒，却被秦祐一把抓住校服的衣领，并且被拎了起来。

谢予念怔怔望着秦祐，下意识地伸手拦他，“别……”

这要怎么回去？谢予念寻思片刻，利落脆地行动，冒雨冲到便利店买伞。不过她没有回寝室，而是重回教学楼，她要等司遥一起走，她的闺兼室友。

这场冲突应声而止，后果却有严重。全场提前收卷不说，秦祐还零分理。谢予念觉得有愧疚，可他本人却并不在乎，从到尾不辩解一句，一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谢予念看到，他两张纸都不是空白，卷每一题都写了，而且他的字迹行云，标准的楷书，并没有一凌潦草。

他第一次声，便是叫她名字，“谢予念。”考场座位号上有名字。

可奇怪的是，他没有

他微微抬眸，视线落在她上。

他把伞撑开给她看，里面的伞骨是断的。她瞪大睛，有惊讶，敢情自己不留神买了把破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