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是真穷，一天恨不得二十个小时扎在片场，真没时间谈恋，我带她回国也不是想着要跟她发生什么，后来怎么开始的我都不知，就好像是自然而然的，等我回味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怀了，我那时候瞎忙，连时间去跟她领证的时间没有，她给我生了一个女儿，那时候觉得跟梦似的，还什么准备都没有，就当爹了。

十字路，两辆车对飚，先后轧过去，我去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团血泥，在哪，脚在哪，都分不清了，就上穿的衣服还能勉认得，妇装，生完孩，一直嚷着让我陪她买衣服，我一直说忙，让她自己去，她不去，就一直穿着妇装，又，又大，到死都没能穿一件像样的衣服。

试探。一不小心就会害了她，也毁了自己。”于在中说。

她姑姑年纪大了，养了两个儿已是不容易，把她拉扯大，真的已经是仁至义尽，听说她要回国，也没拦着，默默给她收拾了东西，然后她就跟我回国了。

那时候我恨不得杀了那两个车主，更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不，你们还是一样的，都闷的，想那么多什么，人这一辈多短暂，眨就过了，一个人，恨一个人，转一辈就没了，何必着自己那么理智，累不累。”

他着烟，也不姜寒是不是在听，自顾自地讲：“我们是在东京认识的，那时候拍一都市片，在那里取景，群演都是当地的，她是其中一个，父母早亡，跟着姑姑在那边闯，那年她刚刚满二十岁，想回国去，姑姑不乐意，她跟我说的时候，满满都是惆怅，我一时心，就跟她说，你跟着我吧，她会画画，我说让她跟着我作术指导，那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是，一像样的片都没拍来过，没名气，没钱，只有一腔血，和窘迫的钱袋，我没想到，她真的答应下来了。

那时候我女儿才六个月，还不会坐，我给我太太找了个老保姆帮衬她，那天回去酒店，老保姆问我，朵妈呢，怎么还不回来，朵朵都饿了好一会儿了，光喝粉不好。当

她事那天我们是打算去领证的，那天临时有几个镜要拍，拖了时间，她来给我送饭，从她住的酒店到我那儿，也就两条街的距离，就那么短的距离，了车祸。

“今天是我太太忌日，每年的今天我都会带一束她最喜的火百合去看她，今年没去，我闺女刚打电话跟我闹脾气，我哄了好一会儿才哄住，她说我忘了她妈妈……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忘得了，这些年忙的像个陀螺，一年恨不得拍三片，可是一闲下来就会想起她。”

有些时候，适时的放开比抓住更难，他其实佩服萧呈煜的，一个人，最难的是克制。年龄，阅历，心态，家，他和景萱之间差的太多，彼此都不是对方的良，他如果还有理智，就不该哄着她结婚，将两个人捆绑在一起。她还小，可能是一时冲动，婚姻，又能维持多久？

于在中了他，“还有烟吗？来一！”姜寒了一支烟递给他，又给自己续了一，两个人蹲在夜里吞云吐雾，一样的愁苦。

姜寒笑了笑，“从这一来看，我和他还是不一样的，至少他很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