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靖远握着听筒，犹豫着，迟迟不决定。

程雯捂着嘴，泪眶往下淌，过指，滴落在电话线上。

“我有事，想见你。”她说，作着最后的无力的挣扎。

“都要考试了老师还抓你们壮丁，太不地了，好吧，你去吧，我保证不偷懒。”

“苏靖远，我想见你。”她的声音很低，糊糊听不清，苏靖远把听筒贴住耳朵，连猜带蒙才懂。

“说些什么啊？程雯肯定跟你一起考一中的，日长着呢，还怕没时间说吗？”陆越陵从楼上下来，搓着脸颊，打着哈欠，还不忘打趣苏靖远。

“可不是，儿那么久没回家，见面竟然拿凳迎就砸，难怪越陵叫嚷着不给小远回去，幸亏你跟在后面拦住了，不然，那一砸，只怕脑袋得开瓢。”温雅丽叹。

不同不相为谋，社会上如此，校园里也这样，海洋和另一批志同合的同学在校园里，勾肩搭背，山地车踩得飞快，又酷又拽。

他看向楼梯，陆越陵底差，不到一年补来的成绩，有些儿风草动就会影响他中考的状态，而考不了好成绩。

苏靖远地觉得，跟她见面意味着负起某责任。

程雯上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我们说正事。”苏靖远挤一丝笑容，脑里飞快转动，走到冰箱前拿一个苹果给陆越陵现榨了一杯鲜果，“喝了果接着学习，我要去一趟，严老师要整理学生档案，让我和程雯过去帮忙。”

上来了，“那个混真不小远的父亲。”

空中霹雳一声忽然炸响闷雷，闪电从窗前划过，夏天的雷阵雨没有半丝预兆汹涌而来，晦暗笼罩了大地。

听筒传来嘟嘟挂机的声音，程雯挂了电话，不知是没听到他那句话，还是听到了，却不想借助他稚拙的肩膀。

这一句话声音大了很多，夹杂着嘶哑的哽咽。

六月十四号中考，中考前，学校放三天假给学生放松。

“只有两天的时间可以拼了，我要给陆越陵补习。”他犹豫着说。

六月十二号下午两，程雯突然打电话到陆家找苏靖远。

他们不知，那天苏江其实喝酒喝得醉朦朦的，没有抬手打人的力气，苏靖远背着他们，低垂着嘴，用轻鄙而嘲的目光看苏江，把苏江激起一腔怒火才抓起凳的。

初三下学期，海洋渐渐的不再找陆越陵玩耍，程雯的话在他心中掀起连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自惭形秽，陆越陵成绩越来越好，而他的成绩始终在倒数几名中，两人的差距在拉大。

听筒里哽咽的低泣变成绝望凄凉的嚎啕大哭，哭声中的心灰意冷情绪刺痛了苏靖远。

“好，你等我，咱们在哪里见面？”他低声说。

模拟考时，除了陆越陵一直在步，班里没再现其他黑，原来成绩好的更加努力，基本上，中考的成绩已决定了。

窗外雨停了，天空湛蓝如洗，空气里飘拂着大雨过后清新的草木清香，苏靖远握着手，绷得很。

苏靖远没有放松，这三天查漏补缺，拉着陆越陵检查，怕试题得偏，有陆越陵不懂的知识盲。

从模拟考的成绩看，程雯和苏靖远肯定能上一中，陆越陵则得靠临场发挥，考试前不能有半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