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夫人我好么？”

她一边磕，一边念：“内无邪思，外无妄动……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自古圣贤，皆以心地为本。为学，正如撑上船，一篙不可放缓为学……”

“……嗯咳。”时不时地，屏风背后传来一阵男的轻嗽。

晚上，两个人回到府邸。室内画烛光摇，芙蓉罗幌烟气弥漫。摇红的灯影所照的屏风背后，卢信良把自己的泡在一个偌大的木桶里。他在洗澡。青盐香胰澡豆齐齐整整摆放在附近红木桌上的小托盘里。侍女们都已关门放帘去了。屋里只有两个人。

“可还舒坦吗，相公？”锦绣问。

锦绣的促狭心慢慢升起。是的，今天的卢大相爷很兴，即使没喝酒，也跟醉了般兴奋。

“我说相公，你咳什么咳？咳什么咳呢！”

卢信良不答。显然地，脸上表情已然显示一切。满意

讥笑促狭心使的嘴角在锦绣脸上恶作剧般、坏心地扯起。

锦绣终于磕得差不多了，拍了拍手，扯袖中丝绢拭了拭嘴角。她站起，慢悠悠，将那盛瓜的小碟儿轻轻往矮几一放，两手叉着腰。

“……”

卢信良“吁”地一声，轻闭了。

这个卢信良！是的，心澎拜，这澡，洗得不知有多血沸腾和周畅快呢！几乎狗翘了尾，估计这全的每一个孔，每一寸肌肤，都快兴奋打开疏通伸展了是吧？锦绣今天自然是给足给够了他面，不仅面上有光，瞧她那一一的朱云孟曰，最后还给他挡酒夹菜……是啊！这就是他卢大相爷调/教的结果！……啊呸！锦绣心骂：还要不要脸，还他调/教的结果？！

锦绣的声音洪亮而夸大亢。随着不停地念，屏风内的轻嗽声越来越大声了！

“……嗯咳！”

锦绣啧啧啧绕到屏风的背后，“不就是想夫人我帮你洗澡搓儿么？嗯？怎么不明说呢？”

“舒……自然是舒坦。”表情非常地假……而正经。

绣虽然不在乎，然而各人看她的光却是不一样了。大大地不一样！

其实，他想说，舒坦！真是太他姥姥的舒坦了！实在是……这觉，卢信良轻飘飘的，觉整个都掉了棉垛里。浑的绵，浑的轻飘而不知东南西北……而锦绣，自然是比那棉，比那棉堆给蕴藉来的柔还要贴心，还要似的柔情温顺。太了！太他姥姥的舒坦了！

锦绣正手拿着一个小碟躺在太师摇椅上嗑瓜。艳红丝绸寝衣，每嗑一下，那漂亮的红妖冶翻动。

她蹲下来，十分温柔温顺地，锊起袖，嘴里笑眯眯，眉弯弯，朱细牙，打了香胰在手上，一泡沫，然后，手伸向男人的背轻轻地，挠似地一。

“我说相公，你咳什么咳？咳什么咳？”

她依旧伺候他，一边搓洗，一边又问：“或者说，你夫人我现在，可还贤惠不呢？”

锦绣装没听见，手抓了一把瓜儿继续地嗑。并且，膝上放了一本书，什么。

“嗯咳，嗯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