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气氛一下怪异起来。陈国公和陈国公夫人相互看一。敢情，这一一的，又是挨鞭，又是哭泣求救，甚至这大逆不的不孝女儿把陈国公“老乌”、“老王八”、“老混账”都骂了……可是，竟是一场独角的？

锦绣母亲看来是同意这门婚事了。

“为什么？”锦绣母亲挑眉。

是的，这就是他们的家。

锦绣忽然到有些疲惫。

这古里古怪的家邸，甚至，就连她自己，也怀疑是这古里古怪男女所结合产下的一个怪胎？

甚至，狷介而猖狂地，竟直呼起她母亲的名讳来。

锦绣说：“我不嫁！你们同意，我可不同意！”

“……”

——究竟今后什么？

锦绣的家。

这一次，却是真正的落寞疲惫与哀伤。锦绣抿抿嘴角，神傲地，一笑：“是啊！应该很不错的姻缘，就像母亲，还有你，父亲——”她把睛一一转过，从母亲陈国公夫人的脸上，又转到她父亲陈国公脸上，来来回回，转了有两三次：“天天吵，天天嚷，吵得

而就在这一刻，她女儿锦绣却是笑了。冷冷地一挑眉。抿着嘴儿，掸掸衣袖，坐下，什么也不说。

“……你们让我嫁他？”

那个被称呼为萧颐的女人，也就是堂堂的国公夫人，一瞬之间，豁朗一下，坐在椅榻，脸白了，四肢也僵了。越抖越厉害。他相公像是看不下去，赶忙来搀她：“——霏霏！”意思是这是你母亲，他把脚猛烈地一跺。整个也像在抖。

锦绣从一生，就有人传言，她是个疯，小疯。

——今后什么？

锦绣母亲霍地一下站起来。上珠钗首饰，映着烛火，一闪一闪。边上打扫柜几的丫正好手拿了一个掸。锦绣母亲走过去一把将那掸抢了过来。“你说什么？再说一次试试？”她把那掸，上上下下，半空挥舞。当然，没有落到锦绣上。却是一阵虚晃。“你再说一次？为什么不同意？这王中尉王少将究竟哪里不好？你嫁给了他，你老娘我今后，今后——”

是个怪胎。

“我要走！你们谁也别想拦不住我！包括霏霏！”

画屏阁的最最正中，那儿放了一面西洋的穿衣镜。镜上，搭着一条白线毯，一排排同样的白穗直垂下来，微风中轻轻曳着。很是古里古怪的摆设，竟是与这个时下很大很大的不同。她望着镜中的那三个人——她，母亲，父亲，并一枝腊梅，它的枯枝像从月门横伸来。在瓶中，倒映在镜里。而这样的摆设，这样的影，再一次与童年时光所定格的那记忆画面重叠起来，并且，有很多很多次了——

“你好狠心！萧颐！没想到你人这么狠啊！”

锦绣：“不为什么，没觉，不喜！”原因直接而简单。

锦绣慢慢地转过脸去，里写满迷茫，写满失魂落魄。

“你打啊？你为什么不打？你下不去手？嗯？萧颐，你是不是下不去手？——”

锦绣母亲抖起来。像风中的残叶，虚虚飘飘，十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