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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4(2/2)

是的,当时的锦绣仅仅十五岁,才过及笄。虽没有裹小脚,可是,就在那一刻,她却希望自己宁愿折断了足尖儿——因为,若非如此,锦绣,打死梦都不可能到这令她几近崩溃的破地方,噩梦般的地方。

是的,锦绣认识王翰,就是这么个情形。

锦绣后来到了父亲的军帐,才知,原来,母亲中的“苦”,是真正的“苦”啊!

“葵”来了,没有人告诉她这究竟是个怎么回事?没有人告诉她,现在,自己又该怎么去理那鲜鲜红红的血腥东西。她要死了吗?……没有人告诉她。

锦绣“哇”地一声,撕心裂肺痛哭起来。

还疼,那个葵的事还没解决,锦绣还没反应。人,就像被拖一袋棉似地给男人脱走了。

锦绣第一次来“葵”的时候,正是她女扮男装,军帐冒充父亲边的一个小侍从第八天晚上。

就像一首好的长诗,瞬间撕裂成瓦砾碎片向着那血腥之地一路抛洒。大漠的烟,确实是直的。长河,也有溶金的落日沉沉落下。

疼得要死,她在那苍蝇蛆虫满地的茅坑里站了很久很久。夕照过来,苍蝇像是受到了鼓舞似的,血一般光线下,它们嘤嘤嗡嗡,翩翩起舞。

“……帮、帮忙?什么忙?”

多么大威武、鲁又糙的莽汉啊!锦绣打量着,她的手,被这个男人拽得是又又疼。她努力挣着,从男人的手心脱离来。忍不住了,张嘴开骂:“——你什么!什么!想吃我的豆腐是不是!当心告诉我爹,立得将你打死!”那时的锦绣,她想她是真的已经疯了!她疯了!满脸的泪,被远烧烧的熊熊火光映照着。可怜而无助!对这个边关大漠的“好”景,她不想再看了!对这个父亲边冒充的小侍从,她也不想再装了!哭着哭着,一把扯下上那破破烂烂、脏兮兮的小军帽。

“走!跟我去一个地方!”

难堪辛酸暂且不提。锦绣,只记得她第一次“葵”来的时候惨烈情形。

父亲又去打仗了!谁有那力去她?更甭说,整个军帐,就几乎没人知那个着小军帽,长得瘦瘦弱弱斯斯文文、漂漂亮亮的小侍从——她,本就是国公爷滴滴的宝贝儿兼掌上明珠。没有人知。远的他们的军粮被敌军一次偷袭给烧着了!火光从黑暗遥远的地平线透过破布毡帘在茅坑边一闪一闪。

实在是太苦太苦。

“真正有见识气场的一个人,既能享受这世间上最奢侈的享受,也能受得下这世上最不堪的辛酸与辛苦……”她就是要让女儿去“受受苦”!用她的话,这叫对锦绣的“吃苦教育”。

可是锦绣一来,她就悔恨无比、悔得都要青了、断了。

王翰说:“走!小兄弟!赶地,帮我一个忙去!”

她哭得那么凄惨,那么无助。

发披散下来,甩落了一肩:“你带我回去!现在!

王翰把锦绣从茅坑里拉了来。当然,这时的锦绣已经系上了。人一惊,一抖,匆匆忙忙,系上,腰带也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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