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一说，方克只当她是客气，越发豪迈地摆着手：“没事没事，华星电影也不缺这么一笔广告费！”

阿莲本就是个老实孩，她这一说大家笑得更厉害了，正好把方导演的尴尬遮了过去。他倒也大方，摸了摸鼻：“不好意思啊，平时我在构思脚本时就是这个样，不分场合，让大家见笑了。”

要拥抱这个世界：“小静有一双湖般的睛，一笑就弯成了月牙。蓝衣黑裙，从场上走来的样就像是青本，就像刚修剪过的雨后草地。然后，她转走上楼梯，在那里她换上了一袭碎旗袍，如同一株小草变成了玉兰，依旧清秀脱俗，却也妩媚多姿。天哪，在幻境中我甚至都闻到了玉兰的香气，太了！”

陈也是个知机的人，也跟着一本正经地：“是啊，这可是极荣幸的事，回跟同行说起来，人家不知该多羡慕我！”

方克行已经有十多年了，见过的女不胜枚举。但前的两位，真如兰秋，各风华，说话间带着奉承，却不卑躬屈膝，不禁大为受用。“广告的事就这么定了，回我就让人把女主角应聘前梳妆的情节加本里去。等正式拍摄时你们再派个人来指导一下，我敢打包票，这电影必然大火。”

“有您和陈小这两大支，我想票房必然是不成问题的。”陆明夷有个优，恭维起人来完全自天然，不带一丝刻意，这在谈判桌上就很占便宜。“我已经把合同准备好了，广告费那栏您看多少合适就直接填吧！”

“怎么会呢？大导演灵爆发的瞬间，是钱买门票都看不到的，今天让我们免费看了去，我才该说不好意思。”陆明夷还喜这位大龄艺术青年，开打趣。

难得见女微笑的表情现裂，方克就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一样哈哈大笑：“不必介意，我一直很喜伯牙和钟期的故事。人生能得一知己者，足矣。在电影中广告，这个概念我在国曾经听过，但国内无人敢尝试。陆小这是成全了我，还提什么广告费呢！”

围观的店员们都笑了起来，最开始见这位大导演板着张脸，还以为是个很严肃的人，没想到这样有趣。一个人突然就自说自话起来，跟演戏一样。阿莲忍不住掩着嘴：“这位先生，这不是什么幻境呢！真有玉兰的香味，就是我们店里新脂粉的味。”

明夷不但嘴角要，脑都快起来了。知大少爷不差钱，我家还是开银行的呢！要是我爹跟您一样行事，也不必等人害了，老早

这位方导演若生在魏晋南北朝，必然能个名士。行事如羚羊挂角，全无很迹可循，陆明夷了嘴角：“您这样可不大好，情归情，在商就得言商才是。”

彼时市场行情，报纸上的广告最为廉价，每格只不过四元而已，若是杂志，就最起码要翻上一倍。若是张贴大幅灯箱，那没有个三五百元是决计不成的。明夷早就好了准备，对方也许会开个天价，幸而最近店里的生意很好，她自己手也宽裕。这么好的机会，就算拼上几千块也得把满芳这个招牌一次打去才行。

谁料方克看见合同，只寥寥翻了两下，就直接签上了大名，费用那栏脆打了个叉。看得明夷简直不明所以：“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