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仅是绿帽，甚至差就让他当了便宜爹，这气叫他怎么能咽得下去。

拿什么东西气都随你，千万别伤了自己。我只得你这一骨血,万一了什么事，你叫我去靠哪一个！”

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个理。莫太太当即不安起来。当初因为孙晓倩怀了，她也曾一度被孙冲昏了，但冷静下来还是选正牌儿媳。更别说现在知这个女人还跟别人暗通款曲，孩本不是自家的。

母亲这一哭，莫家桢不由也是一阵悲从中来，想到自己一腔痴情付与已经够惨了。如今这桩丢脸的事还被陆明夷知了，岳丈一家还不知要怎么看低自己，嘲笑自己，登时坐不住了。

莫太太看着儿通红的睛，脖上爆起的青，一把揽怀里就开始哭起来：“我苦命的儿啊！古话说婊/无情，戏无义，这怪不得你，都怪那只狐狸。她就是要搅得我们家破人亡才得意，你可千万不能中了她的计啊！”

“妈，我气不过……”莫家桢真地快要气疯了：“从来只有女人求着我着我，只有晓倩，我是真心喜她。我替她赎，为了她不惜把佳人给得罪了。这次明夷上门来闹的时候，我还想不过是女人之间争风吃醋，有什么要的。可她…她居然敢给我带绿帽……”

这话提醒了莫太太，陡然间竟想了一条妙计：“对啊！我说姓孙的一个小女哪里来的那么大胆，皆是背后有人怂恿教唆的缘故。柳生斌是沪北商会会长，要什么女人没有。他这分明使的离间计，要我们与陆家反目，他好从中得利！”

“妈，下不是落泪的时候。那个贱人不仅骗了我们，还想害死佳人主仆。如今明夷虽然退了一步，把人暂时给了我们。到底是因为她一个未嫁的女孩，不好大包大揽。岳丈和岳母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惟有佳人的姨娘，那就是个破落。万一她闹起来，非要跟佳人跟我离婚怎么办？”

“如今置那个贱／人容易，可安抚亲家就难了……”莫太太在不犯糊涂的时候，也是个明的主妇。若换成自家女儿被个不守妇的妾陷害，不闹对方一个人仰翻才怪。

莫太太一听也慌了神，如今陆佳人可是一张护符，要真断了这门亲戚，下一季度的银行贷款怎么办。“真会如此吗？可是佳人是我莫家的媳妇，整个上海滩都知。真要跟你离婚，岂不是白白被人笑话，亲家也是疼女儿的，不至于这样的事来吧！”

莫家桢的睛都砸红了，双手举起一个半人的彩釉仕女瓶。听了母亲的话，一边着气一边重重地顿在了地上。瓶骨碌碌地到沙发脚下，老家赶抱走，留她们母俩说话。

这一上，风浪莫家桢倒比母亲拎得清：“都知离婚丢人，可前朝还有过不下去和离的，更别说如今了。我那个岳丈又一向清，欣赏读书。我是您儿，在您中自然千好万好。可真要照岳父大人选婿的光，我还不如那个穷教书的卫明夫呢！”

她正绞尽脑，莫家桢又在一旁捶顿足起来：“那柳生斌儿也曾会过一面，一幅貌岸然的长者模样，没曾想暗地里如此龌龊，偷了我的人，还想把儿嫁祸给我。亏得老天有被揭发来了，此仇不报我绝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