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到盛继唐懵了，他们两人不是没有过亲密接，舞、共乘，比这更暧昧的动作有的是。但这是陆明夷一次主动抱他，明明玉温香在怀，盛九爷竟是一次生几分不知所措。

盛继唐早知她在查这个人，却没想到情绪起伏会这样大。眸中不禁过一丝讶意：“那天的宾客极多，有我叔叔的同僚，也有陆世伯的同行，更兼双方的亲朋好友。就算我有过目不忘的能耐，恐怕也不可能全记得住。你要是真想知，可以让魏五去找小报的记者。那天华懋饭店几乎被围了个不通，不是前门后门都埋伏了一堆相机，只要他曾经现过，必会有痕迹留下。”

“既然是在礼单中看见的，那你可知订婚宴那天他是人到礼到，还是只有礼人没到？”陆明夷情急之下，一把就抓住了未婚夫的胳膊。

幸而大呼小叫的

只是这样的坦诚明夷实在是欣赏不来，她原先对于季礼盒的设想太单薄了些，只是想搭冬季不太好销的产品卖去。如今既然决定要上电影宣传，礼盒就必须得更有质，叫人一见就舍不得放下。天的妆容当有桃之媚，柳丝之，海棠之鲜妍，需得多找几个人来试妆。还要约陈和电影导演见面……算起来实在有忙不完的事情，哪里来的时间再陪这位公东游西。

九爷不愧是九爷，思维既捷又缜密。明夷本来抓着他的胳膊，得了这样的好，兴奋地整个人抱了上去：“多谢！”

她早该想到的，盛陆联姻乃是沪上的大事，沪北商会会长怎么可能毫无表示，却没想到他当真以这样的方式冒了来，陆明夷的手不由攥了。

熟人？陆明夷见他倒不像是故意戏自己的模样，只是既然是她的熟人，又怎么会去送盛家的礼呢！

盛公虽然袋里没几个现银，却不是轻易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就算亏了也不是我的钱，要什么。是我在礼单里看到了一个熟人的名字，料想你会有些兴趣。”

他认为的有趣，明夷一向是持反对意见的，便取笑：“怎么，难是你家请的客人太吝啬，回一盘发现宴席亏了本不成。”

夷站在他边，向远望去。尤记得在同样的位置，他们也说过一回话。彼时院中的银杏还是金黄，如今已经了芽。才见过两面的男女，成了未婚夫妻。世事变化之快，竟至于斯。

正待甩手告辞，却听盛继唐又说：“对了，说到送礼，有桩事倒很有趣。”

“我才起了个引，你就猜来了，难不成真是前世的冤孽？”盛继唐这句话说得半假半真，明夷却不打算当作一个玩笑。亲人惨死，陆家破败，她被陷害群玉坊，最后死在烈火之中。她与那个幕后黑手的仇恨，可说是不共天的。

莫不是魏五，不对，他当天可是了傧相的。又或是杨次长？明夷在脑中将怀疑对象一个个排演过来，突然灵光一现：“柳生斌？”

“那倒没有，”盛继唐很是坦白：“就是想起我订婚陆老居然没送礼，所以不大自在，非来蹭上一餐饭不可。”

“你把我带这里来，就为了听观主说几句不清不楚的话么？”陆明夷摸怀表来，瞟了时间。如今这件东西可算是过了明路，能大大方方拿来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