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

重生后，陆明夷曾见过孙香拂两次，惟有这一回离得最近。在她的记忆中,那个女总是艳的，明媚的，待人接可说是八面玲珑。但此时的她却如一朵菟丝，随风摆动，楚楚可怜。面对众人,一再发誓决不再跟莫家桢来往。

暗中算计了孙晓倩一把，这让陆明夷的心情变得很好，完全没想到此时也有人正在算计着她。

正疑惑间，雪从廊下匆匆跑了来，脸上满是庆幸与后怕：“四小，你可回来了！”

厅外守着两个看着脸生的婆，一见她们两人靠近就拿腔拿调：“老夫人正在跟少爷小们说话，闲杂人等先在外候着。”

然而雪的答案却完全乎了她的意料：“老夫人到了！”

听了这句，那两个婆的脸才算松动些，给明夷请了个安。其中穿藏青坎肩

这天一家门，陆明夷就到了一不同寻常的氛围。汽车都在棚里停着，来往的仆役凝神屏息，一言不发，连园中的草木似乎都垂下了。

“什么事了？”这个风雨来的架势实在让陆明夷奇怪，难不成孙晓倩第一天门就闹了事端，还是二姨太又怎么了……

好极，她在自个家里倒成了闲杂人等，明夷也不知该怒还是该笑的好。雪知四小平日好脾气，真要惹了她可不好收拾，赶陪着笑脸：“烦妈妈给老夫人报一声，四小来拜见！”

照这样看来，家中最合乎她老人家要求的小应该只有陆宜人了，明夷边走边暗自揣测着。

越是追查孙香拂的底细，魏五越觉得她的厉害：“那个女人不简单，你看孙娘对她的态度就知了。”

雪是大少的陪嫁丫，对这里的纠葛不甚清楚，只：“听说是中午到的，火车站一来电话，太太就慌忙使人去接。这会正在里说话呢，大少怕你贸贸然撞去，就让我在这里侯着。”

“好端端的，老夫人怎么来了？”她这位祖母一向以北平为正统，父亲请了多少次，都不肯贵人踏贱地，这一回没声没息地就来了，实在不是个好兆。

“怎么可能！”明夷冷笑：“不光是莫家舍不得,我那好三也不同意呢。莫太太为了叫儿媳妇消气，转就派人打上了会乐里的门,把孙香拂揪了来。”

原本好好走着的陆明夷，脚下顿时一。这夫人可不是胡喊的，在前清只有丈夫或儿官至二品以上才能得夫人诰命。在这个家里能称为老夫人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在北平的祖母，陆老爷的亲娘。

“她是会装，不过我三也不差。”明夷想起当时的情形还觉得好笑，外室一心求去，正妻倒拼命挽留，简直比戏文还好看！“陆佳人别的优没有，就是喜跟人作对。从此以后再没有孙香拂，只有莫家的新姨太孙晓倩。”

多亏大嫂细心，明夷长吁了一气。她与这位祖母算是素未谋面了，但从母亲那里听来的事迹不少。她老人家素来以诰命的份为豪，最看重规矩。虽不至于到女无才便是德的程度，但也不乐意女抛面，社公开什么的更是闻所未闻。

历史就这样诡异地回归了正轨，陆明夷不禁慨万千。只是孙晓倩莫家的时间提前了不少，陆佳人也并非什么好摆布的对象，今后只怕莫家再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