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等魏五喊这一声来，陆四小早就给龇牙咧嘴，饶是这样还舍不得到的。

这可把魏五急坏了，赶寻来一壶茶递过去。陆明夷一边往嘴里倒茶，一边断断续续地指着盛继唐：“好好……我…记住你了！”

魏五怎么都不明白，九爷这样一个枭雄，怎么见着四小就变得幼稚起来，老是喜逗她。四小也是，平日端庄得不行，见了九爷就炸。

“你先让樊叔搞个羊锅，再拿两瓶酒来！”看着盛九爷这么一尊玉树临风的大神站在仄的小店中，实在格格不，魏五不禁有几分后悔。可都来了，总不好再退去吧！只能着招呼：“九爷，四小，先坐吧！”

走过成片的石库门，霓虹逐渐隐去了光芒。魏五也终于停下了脚步，指着条黑压压的堂：“这是我经常来的小店，也没个名字，不过老板的一手好羊。”

于是，盛九爷也就只能举起杯，意思意思：“行，我等着呢！”

想起上回他把大氅让给自己穿的情形，这个男虽然不着西装，可绅士派倒是十足。明夷不禁腹诽。

他既想不通，也只

这词儿说得还不赖，要换个彪形大汉来兴许有些说服力。可陆明夷这样一个好看的小姑娘，面飞红霞，声音糯，怎么都不会让人觉得有威胁的。

这里居然还有家店？陆明夷瞪大睛看了半天，才总算在发现了间极小的门面，门叫一条蓝棉被堵了个结实，难怪来来往往的人都视而不见。

有个穿大棉袄的老太太正要上来招呼，魏五忙在后：“樊婶，是我……”

只见一个腾腾的砂锅，底下还了炭炉，又有几瓶温好的白酒。虽说明夷在家是吃了饭，此时被红烧羊那香味一激，中的唾自然分起来。也顾不得宾主，先拿竹筷挑起一块到嘴里。

亏得店里只有他们一桌客人，否则以这个组合必要引起其他人的侧目不可。陆明夷看看自己的锦缎旗袍，再看看盛九爷那浅蓝锦云葛长衫，唯有一个魏五和这店还算搭调。

盛继唐在一旁看着，颇有几分坏心地倒了一小杯酒递过去。陆明夷哪还分得和酒来，仰着脖就一饮而尽，随后把脸咳得一片通红。

觉得新鲜。

一个厚重的棉质门帘俨然隔开了两个世界，外风雪加，里意。白粉刷的墙，三张枣木的方桌，若要同时坐满了人，连上菜恐怕都困难。

时近午夜，风雪一阵似一阵。陆明夷走着走着，莫名却觉得和了些，抬一看才发现盛九爷在侧前方。他比自己上许多，正好挡住了风。

“小五呀！”那老太太看起来好有七十了，说话都漏风，但看见魏五后一张脸笑得见牙不见的。“大年夜怎么还有空来看我们老两？”

陆明夷落魄的时候什么没吃过，更何况这个店虽小却净，当即很不见外地拖了个方凳就坐。盛继唐打量了周围一，把大氅脱了挂到门后那排钉上。

魏五率先上前打起帘，请两位先。陆明夷刚门就觉一气扑面，幸亏她不镜，否则非当初糊了不可。

魏五素来耳目灵，怎么会不留意，心中不禁越发后悔。幸而刚坐下，就有个老爷吆喝：“羊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