橱窗外，有个驻足良久的穿黑大衣男缓步离开，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我就说你有经商的天赋……”

“是！”黎婉当即笑着应承，边向明夷使了个。明夷接着翎，自然地走过去挽起了二的手：“难得妈法外开恩，今晚得好好乐一乐。”

这么一来也算歪打正着,把陆宜人的离家走事件给盖了过去。陆益谦和陆明夷都知她那个闷葫芦的,只把人接回来就算完。黎婉生怕二姨太又什么歪主意,亲自把她送去了二房：“二妹今天心情不大好，门转了圈,姨娘可别怪她。新年新岁的，再惊动了父亲和母亲可就不好了。”

听她这么一说，围观群众也纷纷叫起好来，都表示到时候有空想来瞧瞧阿莲是怎么从丑小鸭变成天鹅的。

黎婉是当家的少,再抬老爷和太太的名，二姨太就算心里有火也不好发，只得讷讷应了。好在陆宜人也没再什么过激的行为,照旧一声不吭。一场潜在的祸事，就这样消弥于无形。

这桩发生在大路上的纷争,开端激烈，结尾圆满，早早被有心人到了报社。再加上魏五暗中派人宣扬，满芳这个名字在上海滩着实又火了一把,慕名而来的人天天在门排长队。

祭祖仪式是全家都要参与的，再由晚辈向长辈拜年，吃团圆饭。这些都不必提了，不过依着旧例而行。

第40章青楼跑

陆明夷毫不客气地绕着她走一圈，上下一通打量直看得阿莲害羞地垂下脸去，才满意地了：“等你的脸好了，想不想到满芳来工作？”

二姨太自然是喜不自胜，满称颂。陆佳人和舅舅的情也不错，惟有一个陆宜人不想去。黎婉是极其知情识趣的，生怕闹什么不愉快来。当即提：“母亲，今晚外闹极了。我和益谦待会想去兜兜路。妹妹们要是没事，不如也由我们带去，您的意思怎么样？”

妹妹后加了一个们，自然是把宜人也给包括去了，陆太太对于二房的官司是一清二楚的，既然黎婉肯兜揽，她乐得顺推舟：“也好，年轻人正该去玩玩，不必老守在家中。只一条，你们兄嫂的要多照顾妹妹，注意安全。”

待到大年三十,普通民众自有一过年的手续，更别提陆家这样世代簪缨的人家。早在半个月前，整个陆宅就已经挂满了大红灯笼。从窗到地板都得雪亮,仆役也早就穿上了新衣新帽。

，我倒有个地方能用得着阿莲。”

“怎么不行！”陆明夷大手一挥：“咱们满芳别的没有，店员的脂粉还供应得起，到时候也叫大家来瞧瞧，咱们满芳的胭脂粉到底是什么样。”

这下可把那乡下姑娘给惊着了，指着自己的鼻：“我？我怎么行……”

程大的诧异自不必提，阿莲却立刻兴了起来：“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忙，尽吩咐！”

魏五登时就明白了明夷的用意，若是能这件逸闻传扬去，未尝不是件极好的宣传。满芳得了好名声，阿莲有了稳定的工作，程大更是激不尽。原本一桩可能名誉扫地的丑闻，顿时变成了几方共赢的好事。

陆太太念着这是陆佳人在娘家最后一个年，又格外开恩,允许饭毕之后由二姨太带着两个女儿去兄弟家小聚，再个小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