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多加。”陆明夷随便挥了挥手，继续跟盛继唐说：“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赶着签了租约让魏五带人去装修。那里离永安百货不远，人稠密，市是极好的，估计这租费日后还会往上涨。我倒是有心直接买下来，可一来银吃，二来也怕动作太大引起父亲注意。”

这就是拉魏五伙明的地方了，没有想好方案，她怎么敢贸然动手！陆明夷得意：“签约用的是魏五的名字，我不过是帮着介绍，怎样查也落不到我上。”

西崽也知情识趣，见他们告一段落才上来轻声问：“小要喝什么？”

陆家与哈同商行素有来往，又是正当人家。因此陆明夷拿着介绍信找到姬觉弥，表示要租一间售卖香脂粉的商铺时，他立即放下了手的工作，帮忙推荐了好几。其中以大路临近望平街一间三层的门面最为适合，当然，价格也最贵。

隐蔽倒是够隐蔽了，盛继唐在沙发椅的扶手上略叩了几下：“只是，你就不怕让魏五面多了，最后把店给吞了？这年，大欺主的事情可也不算少见。”

陆明夷是借着去舅舅家送请帖的理由来的，就顺便与他见上一面。这间咖啡厅不大，灯光昏暗。坐落于一个拐角，可以看清两条路的情况。不要说谈事，就算接换情报也够格了。

盛继唐还是老样，就算上咖啡馆也是穿一长衫。像这样夹了棉的袍，许多人穿着都怪稽的，偏他显玉树临风来。

“好不好，如今我们同坐一条船上，船翻了都得落。”陆明夷摊了摊

“君喻以义，小人喻于利，不魏五是君还是小人，我都算待他不薄。若真是到了翻脸不认人的时候……”陆明夷略停了停，脸上显一个笑涡来：“不还有九爷你么，随便赖他个什么罪名，叫巡捕房了海捕文告。谅孙猴也翻不如来佛的掌心。”

这言论听起来有些奇怪，盛继唐不禁发问：“一样是钱，你买房怕家里注意，租房倒不怕吗？”

将那茶会上的事情都一一分说给陆太太听，陆太太前两日一直着忙，还是一回听到详细情形，不由大为惊讶：“你们的父亲经常说，三百六十行，行行状元。没想到我的阿囡还有这等歪才？”

黎婉也：“不是这样说，表妹的茶会，四妹妹可是立了功……”

若是不了解魏五的为人，陆明夷确实不敢动这样的脑，忙活了半日倒替他人了嫁衣裳。

气得陆明夷钻她怀里就是一阵扭：“古人都说秀可餐，打扮得好看了，才能愉人愉己，怎么能叫歪才？”

“那是自然！”陆明夷边撒，边得意地笑着。她正指望借这个机会将店铺的地址定好，顺便再会一会表。

双方一番讨价还价之下，最终说定了每月租费三百元，先半年，签约后即可驻。盛继唐听说了位置后连声说便宜：“大路寸土寸金，他肯让到这个价格已经是看在你父亲面上了，否则可能还要再翻上一翻。”

原来闹了半天还是要着落在他上，盛继唐失笑起来：“这样看来，你不是过分信他，是过分信我了。”

“行啦行啦，”陆太太向来是无原则地溺着这个小女儿：“既然你大嫂看重，你就好好帮她，也把外人对你刮目相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