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牵，三堇，蟹爪兰，这些本不该在一个季节绽放的朵，此刻却是珍奇斗艳，芳香袭人。苏家还别心裁地定了一些用纱扎成的小鸟和蝴蝶，在丛中。更为这满，添了几分闹。

她这边暗自疑惑，苏太太上了年纪，耳目就没那么灵了，慢半拍才转向了发声音的方向：“怎么了？”

个不停，不由慨：“大概是在外面的日久了，我总觉得你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谁知一转，不仅长得越来越漂亮，打扮起来也是，我几乎要把你当个专家了。”

“伶妹妹你……”实在太漂亮了，黎婉生怕引起什么误会，这半句话在嘴里没好意思。

她的发被编成几发辫后挽成了一个法式廷髻，珍珠发箍代替了皇冠的位置，更显温婉动人。眉并不像时下的月份牌人修得那么细，仍保持着自然的形状，只是拉长了些。两腮透健康的红来，与略带橙的相映生辉。

不是说苏伶先前不好看，而是前这个造型充分突了她的优，原本七分的姿是营造了十二分的觉，简直可以说是

说到这个最不让人省心的，黎婉的嘴角不由了：“舅妈不用担心，她陪伶妹妹换衣服去了。到底是一脉相承的血缘，这妹俩才见面没一会就亲上了！您就等着那对妹打扮妥当了，闪亮登场吧！”

两人正说得兴时，只见前方人群又是一阵动。黎婉的笑容立刻有僵住了，心说这陆明夷的嘴也太灵验了吧！才清净了多久，又闹什么事来了？莫非是那对男女又杀了个回枪？

苏太太被哄得合不拢嘴：“这小嘴，真是比抹了还甜……”

陆宜人在亲戚面前照例只是陪笑，一声不肯的。苏太太慈地拍了拍她的手：“哪里，你就说二小，多么文静，一看就是大家来的。等三小结婚时，我必要去观礼的，那么个人坯要是打扮起来还不知怎么夺人球呢！还有四小……咦？明夷呢？刚才我还见她来着……”

“妈，表嫂，宜人妹妹……”苏伶提着洁白的裙摆，在陆明夷陪同下款款而来的模样，直把这几个人给看呆了。

黎婉知婆婆一向重视娘家，能帮一把手又不费什么气力，何乐而不为呢！“舅妈再夸下去，我可要不好意思了。您老人家有伶妹妹这么个能的女儿还不知足呀！母亲常说，若是我家这几个姑娘能像伶妹妹就好了。”

“怕不是那些外国人要表演什么节目吧，我去瞧瞧。”黎婉赶打了个圆场，正要让陆宜人先陪着苏太太，引起喧哗的源却向她们走过来了。

温室中，茶会仍在闹地持续着，方才的闹剧就如往中投的一个石，波浪平息，涟漪却还在暗地里扩散着。

“多亏了你的，今天的场面才能这么好看。”苏太太一拉住黎婉的手就不肯放：“她姑姑真是好福气，不但有三个如似玉的女儿，更有这个剔透玲珑的儿媳妇。我若是有个儿呀，真恨不得把你抢过来才好！”

“论起学问我当然不如你，可论起穿衣打扮你这个留洋的学生还真未必及得上我呢！看看镜，还满意么？”陆明夷弯腰搭着表的肩膀，笑地欣赏着镜中那个人满脸惊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