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件衣裳能值多少钱，陆太太是全不放在里的，只是疼地将明夷搂在怀里：“侬个小娘，怕是早就想好了要拉着我给你当钱袋使吧？”

“小馋猫！”陆太太不禁了她的鼻，一堆女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这样的气一听就是当家太太，那伙计心知来了大主顾，越发周到了，一路引着两人上了二楼。

趁着脑还没被迷魂汤罐，陆明夷赶撒：“我替妈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可有什么奖励没有？”

拉着女儿的手就是一通挲：“我家阿囡哪能这样聪明，更难得是对我这份心，学了什么新鲜玩意都想着我。”

这女儿的也是光，敲竹杠敲得理直气壮，只撒卖痴：“那你到底答不答应？”

侧看都挑不一丝病。拿陈妈的话说：“四小这手梳的本事，外请十个娘姨都比不上。”

“好好好……”被宝贝女儿拉着袖一通晃，陆太太的心都要化了：“金香叫老周把车开来，再跟厨房说一声，今天中午我们娘俩就在外吃了。”

简单收拾了一番，带着金香和细语，陆家母女兴兴地发了。陆太太满心想着怎么打扮女儿，陆明夷则另有一番计较：“妈，庄记来来回回就是那些东西，一新意都没有。我听说南市有间鸿运绸缎庄不错，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这话其实不太中听，哪家好端端的千金小，要跟帮佣比个下的。可陆太太看着鎏金百合镜中自己焕然一新的模样，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哪里还有功夫挑剔这些。

陆明夷跟在母亲后，留心打量周围，发现好些地方的油漆还很新，果然是新扩充的。一门，先看见一对雕太师椅，还有专门挂外的架和展示面料的挂板。桌上摆着四碟鲜果，有瓜，油桃，旗橘和暹罗文旦。

甫一落座，明夷先在心中赞了一声好！要知有钱的客人是不会嫌货贵的，嫌的是与旁人吵吵嚷嚷地挤作一堆，显不自己的份来。

陆太太一贯是女儿怎么说怎么好，当即吩咐汽车往南市开去。鸿运绸缎庄就在小东门，挨着宝庆银楼。四开间的门脸，生意看着倒还红火。

“阿囡想要什么，尽说！就是凤肝龙胆，妈也给你了来。”陆太太正是喜的时候，自然漫天许愿。

陆太太这么一说，大少和两位姨太太自然也要跟着凑趣。把陆四小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她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你倒会揽生意的，那就把新货都拿来看一看罢！要是有好的统，也尽拿来。”陆太太喜有的人，既然那小伙计机灵，她也不在乎多给些生意。

一听到在外面吃饭，陆明夷的睛也亮了，不顾嫂姨娘们都在，先嚷了一声：“我要吃鲜得来的排骨年糕。”

她要那些劳什什么？陆明夷心中早就计划好了，笑眯眯地：“那妈给我件新旗袍呀，我还想要件大衣！”

把人请到楼上来慢慢看货，所费的不过是几杯茶，几碟

一门，一个青衣小伙计就殷勤地凑了上来：“太太小想看些什么？敝店最近来了好些新货，有黎印缎，印度呢，还有双、绉。二位若是有空的话不妨到雅间坐一坐，喝杯茶，我给你们拿样品来慢慢地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