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明夷沉默了半晌，是从牙里挤来一句：“他倒是好心情，还想着约我看戏……”

细雨临门前还用手绢包了一包瓜，这会儿正好拿来给小分享：“是金贵问挑担小山东买的，可香了。”

“那是自然，”细雨没听什么不对，反而大加赞成：“小和莫少爷可是青梅竹一块长大的，但凡有什么好事，莫少爷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了！”

果然，比起使女来，还是陆明夷更了解自个的亲妈。陆太太听说这事后，只嘱咐细雨一块跟着伺候，就再无二话了。

早上是早上，母亲现在正为了二姨太的托付发愁呢，哪还得了她。陆明夷不耐烦：“妈是怕我去白云观跑，大路二路那一带又没被雷劈，有什么可担心的。你只去，被驳回了我自个上诉。”

陆明夷本来只是想门躲一躲那姓莫的，并不是存心要买什么，猛听得这么一问，还真有些愣。幸好袋里还有五十块，若要买一般的衣服鞋袜是尽够了。“那就去百货公司吧，听说先施这一季了好些新样。”

这个问题问得是有缘故的，那几家商行与陆家素有来往，看上什么只报上名字记账即可。要是去百货公司，就得多带些现金，否则还要派人跟着回来结账，怪麻烦的。

陆明夷看她神神秘秘地笑着，突然把手从背后拿了来，大有给她一个惊喜的意思。也就顺势看了过去，原来是两张大光明的戏票。“谁给的？”

这一下大细雨的预料，拿着那票翻来覆去，似乎想看到底怎么个不好来：“可我听说这戏门得很，如今轻易都买不着票呢！”

饱满的葵散落在麻纱手绢上，煞是诱人。陆明夷尝了一颗，果然又香又脆。只觉得心情都轻松不少，便忍不住开了个玩笑：“看来金贵是对你有意思，否则家里那么多人，怎么偏偏给你？”

，也无从会：“他不呢，又不关咱们的事。不如来瞧瞧这个！”

青梅竹？明夷笑得极为讽刺，那就是个笑话。男女有别，莫家桢又足足比她大了五岁。两个人怎么可能玩得到一块，不过是他哄着自己罢了。

“莫少爷刚托人送来的，想请小下午一起去呢！叫什么，听起来就有趣得很。”

“还是小呢！尽说混

“晓得了！”司机老周听到小吩咐，立刻转车，一路往先施公司而去。

这位小心血来是经常的事，细雨倒不意外，只觉得这传话的工作很是为难：“太太早上不是说……”

为了分散注意力，陆明夷脆拿过那个甜白瓷小汤盅。几乎乎的汤下去，终于把心火给压住了，她脆：“不去，这戏不好，我不愿意看！”

更可笑的是她被虚荣心蒙住了，一心觉得未婚夫温存小意，甚至还跑到陆佳人面前炫耀。看来她与这个确实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傻。

能去散散心，细雨上就把那两张戏票抛到了脑后，一上车就兴奋地问：“小，咱们是上百货公司，还是去庄记或是品记？”

“你要是愿意你就去看吧，”陆明夷一边漫不经心地拿调羹搅着汤，一边吩咐：“我下午要去逛街，你跟妈说一声，让老周替我把车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