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引发的效果是极其惊人的，原本一直窝在座位上没打采的陆佳人，哇地一声就把中的粥给吐了来。二姨太心疼女儿，慌忙绕过桌去扶她，一叠声地问：“怎么了？可是噎着了？翠娥还不赶拿温来！”

这两人暗中较劲，正给了陆明夷一个机会。她立即向陆太太撒：“我也孝顺啊！妈，要不然我跟着哥哥一块去白云观吧！”

只可怜她一片女之心却没个好报，陆佳人就像沾着了什么脏东西，一把就甩开了生母的手，瞪着往桌上扫了一圈，恨恨地跺脚：“你们一个个地都想死我，还假惺惺地问甚么！”

姜是老的辣，只听陆太太不不慢：“怎么没有？你三夫今天要来商量过聘礼的事，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帮我誊单吧！”

“是啊是啊，三小年轻不懂事，太太可千万别气坏了自己的！”梅姨娘也跟着一块帮腔。

看局面就要重新得到控制，僵在原地半晌的二姨太动了。她这一动，直就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地板上那声闷响，让陆明夷光听着都替她觉疼得慌。

“妈能有什么事要我的？”陆明夷很有几分奇怪地问。不是她自贬，家里女眷众多。母亲要用人，一个有大嫂，梅姨娘也是个会来事的，更有金香这样忠心耿耿的丫，什么时候到自己手了？

说罢，捂着脸就跑了，这系列行动真如行云。看得陆明夷叹为观止，其他人更是猝不及防。仆妇们原本端茶的端茶，拿手巾的拿手巾，一时也都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第9章姑爷开会

黎婉是长嫂，这时候是必须要站来的。她一边示意丈夫先离席，一边劝婆母：“妈，您别动怒。小女孩到了阁的时候，总会舍不得娘家，使些小是难免的。待我回好好劝劝她，就没事了。”

陆太太对女儿的心思不说若观火，也能算个七八分：“你有心自然很好，也不止在这一桩事上。要是闲着无聊，不妨先来给我效效力！”

只见她异常利索地在原地磕了个，声喊：“求太太开恩呐！”

“没规矩！她这是给谁脸看呢！”陆太太先是一愣，随即把筷重重地搁在了桌上。

“我才不是玩呢，只许爸爸和哥哥去帮人，就不许我有这个心？”大义凛然下，陆明夷自然也有自己的盘算。想要不被当成小孩，就得先展示自己的能力。她中学毕业后就一直闲在家中，能有什么作为？像这样赈灾救难的时刻正是个表现的好机会。

陆宜人一开始是被吓着了，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手足无措地去扶生母：“您这是什么？快起来啊！”

陆明夷心想，这二姨太与陆佳人可真不愧是亲母女，行动力都是一样超群。万一哪天生计发生困难，还可以去学川剧变脸，正可一展手。

二姨太纹丝不动，只是

示弱：“可不是，咱们大少爷也是孝顺，懂得替父分忧！”

放望去，下人们唯恐惹祸上，一个个都默不作声地低着。梅姨娘没料到有这样好戏，看得是兴采烈。黎婉的脸则有些铁青。她都面打圆场了，二姨太这不是当众让她下不来台么。

“你？你不添就不错了！”陆太太隔空了她的脑袋：“脚才好了几天，就想着到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