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天师的意思办！”陆太太了满意的神情，与聪明人说话最是省心不过。

“我先去瞧瞧！你在此地别走啊！”小僮张望两下，就跑了去。看着这雕梁画栋，明夷忽然生几分可惜来。

第8章命中注定

外隐隐有人在喊着：“明德…明德……”

家传说中有很多有趣的故事，可以说既有市井烟火气，又有世的智慧。一路走一路问，陆明夷把雷祖殿、藏经阁、丘祖殿、救苦殿等逛了个遍。正打回府时，冷不丁发现西北角上还有一殿阁的琉璃瓦正在光下熠熠生辉。她的老病又犯了，照旧先问：“那是什么地方？”

僮老实答：“是供奉斗姆元君的玉皇阁，建了好几年了，这几日还在刷漆。你瞧，牌匾还没挂上呢！”

透过未的窗棂望去，墙上的画用大胆、栩栩如生，陆明夷一下就被引住了：“能去瞧瞧吗？”

就在大哥殡后的没几日，报上曾登了个新闻，说上海某地新建的斗姆殿失火，十年的辛苦付之一炬。她当时满腔的愤懑，只觉得老天都是不长的，合该劈光烧完了才好。如今想来，该不会就是这大殿吧？

“你瞧见那斗姆元君的雕像没？那是十方信众捐的铜元铸造，因为太大了拉不来。只得将件分开塑好，在殿内再拼接上，整个上海再没有重样的。”小僮的眉宇间尽是与有荣焉，这倒让陆明夷想起了一桩旧事。

“这

“这作画的是位大家！”陆明夷自己不会画画，但鉴赏力还是有的，忍不住赞。

多了十几年的人生经验，陆明夷对于母亲和大嫂在闹什么玄虚心知肚明，很识趣地跟着小僮走了。

因为还未对信众开放，周围的人极少。陆明夷走近了仔细打量着，比起其他的大殿来，这座玉皇阁的建筑显得尤其不同。门楣上嵌着彩雕，有麻姑献寿，八仙过海等等，都是从神话中衍生而来的故事。

小心翼翼地跨过包着黄铜的门槛，陆明夷只觉得自己了另一个世界。墙上，屋，房梁，到都是画。有二十八星宿，有巡海的夜叉，有中默诵黄的人，也有云端飞翔的仙娥，乃至世俗中的国王，地主、商贩、樵夫……这些东西掺杂在一块，并不显得突兀，反而透异样和谐的。

掐指算来她在上海住了快两辈，却是第一次来白云观，颇有些刘姥姥大观园的意味。那小僮虽是家人，但之心人皆有之。对着这样一个漂亮又时髦的小，自然很乐意效劳，每每有问必答。两人的对话如能整理一番，也可以取个有趣的标题，叫一百个为什么。

陆天师是何等知情解意的人，只这一瞥就知陆太太有话要说，当即：“当然可以，不过小就不必了，少年人血气旺盛，一看就知究竟。如果嫌枯坐无聊，我可让小僮带着她四参观一番，我在此为太太与少好生诊脉。”

“行啊，”小僮异常快，把门上的锁轻轻一就开了：“里除了雕塑和灯盏，也没什么旁的东西，仔细别把衣服蹭了漆。”

“这是我们观中一位师兄作的，他年纪老大了，又有些疯癫。观主留他在此原没图什么，他白吃白喝过意不去，因此闲暇时画上两笔。”僮看惯了，并不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