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被他一噎，心说可不就是特意为他们备的。面上犹作的一本正经，“要护同窗，别一看不顺就揍。”她顿了顿，目光移向梧堂的一众，“要揍也不能在院里，得等下学。”

能任由人当面这么埋汰就不是姜淮的了，不过怎么找补姜淮自个心里另有主意。

四角的方亭，垂下铃铛叮叮作响，甚是悦耳。

顾青棹僵着脸，方才是作的那打算但被说破后只觉难堪，被人接连下面索沉了声响。

“这话你跟母亲说去，我说她可听不

姜淮破天荒的没发声，后的也是，围着摇光公主嘀嘀咕咕，隐约冒月考、计分等字词糊过。

顾青蕴示意了丫鬟手里提着的盒，“还不是母亲你近日辛苦，瘦了一圈儿，命我送补汤来的。”

顾青棹反而皱了皱眉，看着顾青蕴这装扮，对于母亲的另一层用心却是心知肚明，“往后让厨早些备着，我自己带来就成。”

就是看不惯那些假模假样的。

“冬暮堂的一年计分都比不得梧堂一月的，竟也能说比不比的，真是可笑。”

“仲名失言，望公主恕罪！”顾青棹当即脸一沉，作揖赔礼声。

“青蕴，你怎么来了？”顾青棹回神，有些意外，后将她引去了僻静说话。

那说话的也是快心知失言噤声。像他们这样用功寒窗苦读的学败于份国监挤得破血，而那些世家纨绔却能轻而易举来，怎会心平，然这位公主却是另类了。

“青棹兄是谦虚，他们怕是连听都听不来，难怪气得曹夫要罢课。”

“所以说我就最不喜那些文人酸不拉几，自个没本事还得非拐着弯儿给自己圆的，听个说话都费劲儿。”庄朔挑着眉声气，回还不忘问为何国监会新一条不能院内斗殴的规矩。

“好说，该赔罪赔罪，顾公不会是指着我卖太常寺卿的面就算了罢？”萧令仪是笑着说的，言语间却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顾青棹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笑意消匿。

姜淮不经意与顾青棹的视线对了个正着，莫名觉得不适，临离开前，“真是谦和君，就不会在背后议论人了，何况俗话还有一句狗看人低呢。”

“”

等给姜淮一行解说了国监里的月试规则后，摇光公主颇是无言，只是对应那些梧堂的轻轻一笑，“可否解释一下，什么叫什么人都收？”

梧堂的多是手无缚之力的文弱书生，闻言不置信瞪着，扔下一句不可理喻，却是不敢再发作。

在姜淮一行离开后，这争端便也就散了，陆仲名等人虽是不忿，却也无可奈何，宽了沉默不言的顾青棹几句，听他说有事便先行离开了。

“伯牙对着抚琴怕也是要气绝亡的。院里如今真是什么人都往冬暮堂收，乌烟瘴气，不过是浪费笔墨！”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是有冬暮堂的学在，只怕会衍生成一场骂战。两学堂的一直不对付，一个觉得一个假清，一个指了一群乌合之众，三言两语就能争起来。

青石铺成的小径一抹窈窕影施施然而来，飘了一阵小香风，“三哥”一声滴滴的唤声登及引来不少瞩目，后者仿佛是羞怯，扶了扶面上纱巾快步往顾青棹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