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炕上的姜老夫人今日一丁香仙鹤纹的杭绸锦衫,抹额镶着一个拇指大的猫绿宝石,质地通透，满面笑开了褶，掩不住的兴。

而在老夫人边打坐了个柔少女，一月白缠枝忍冬纹挑线裙，了同镂空耳坠与镯，仿佛将清凉观那远离红尘纷扰，脱世俗的气息一并带府中，成了那不人间烟火的仙。

孙后辈俱是男儿居多。到了少字辈儿的拢共五个姑娘，嫁就嫁去了仨，余下庶的四娘姜娆和老幺姜淮自然颇受关注，尤其后者那个缺心的更让人担心。

“。”

姜少飏先是一愣，后无声咧了嘴角伸手覆在了她柔发摸了摸，驱散些许翳。

这还是两人自那桩事后的一回碰面，众人还以为会有味，结果就这么平淡揭过，倒显得有些无趣。里不乏被姜淮祸祸过此刻看好戏的，偏正主还不记事儿，叫人恨得牙。

底下悉索附了议论，老夫人前些年中风后就不大利索了，能清醒认人来的时候不多，大多时候都叫不准人。五娘是她从小带大偏疼得厉害，不谁到了跟前，老夫人第一唤的必是阿妧，可遇着正主却认不了，反而叫四娘占了不少好。

姜淮被揽着往外走，仰看见姜少飏绷着嘴角的清隽侧颜，显然还记着开三娘嫁的那桩不由心里一，猛地伸手环住了她四哥的腰抱了抱一扎了他怀里。

底下传一闷闷声响：“四哥，你腰好像又了。”

“五娘下学了，今个可还好，老太太念想了一天，特意让婢们掸些桂给您酒酿桂圆吃。”说话的是个圆圆脸的丫鬟，一瞧就是个活泼。

“祖母，我不是”姜娆作是无奈解释，已成习惯。

金九银十，苑儿里栽着的金桂树挂满金黄小儿，底下站着两名着青布裙的丫鬟正拿盆儿接掸下来的桂，待瞧见人纷纷停下行礼。

小丫鬟随之面上划过一丝复杂，又有些无奈，“老太太又把四娘认成您了”

姜老夫人握着姜娆的手，对姜淮的请安视若无睹，仿佛满心满里都只有姜娆一个，笑眯眯询问，“阿妧啊，今个上学如何，你打小就坐不住，我让杨妈妈编了个羊绒的垫，回你给带着去。你爹是铁了心的，可苦了你咯。”

这厢姜淮跟着四哥去了老夫人的延宁苑，还没到门就闻到一清甜的桂香。

“老夫人可问错人了，您那宝贝心肝儿在那儿呢。”说话的是个着了玫瑰紫撒绣牡丹半臂褙的妇人，保养得宜，正是姜淮方才唤了二婶婶的姜姚氏。

姜淮扬起笑，眸中盛了狡黠，“我甜，多放糖，越多越好！”

姜淮往那瞧了一，就在一众或探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看过来之际，跟着姜四哥老实请了安便随了他的座。

“叫五娘猜准了，昨儿小翠发现老夫人把药倒了珐琅雕翠大瓶里，

姜少飏闻言了下她脑袋，随后一往里面走去。

只是话刚说完，屋里传阵阵声笑语，甚是闹。

但也只是像而已，大抵是年纪尚轻，底那抹不甘掩饰得并不明。

“祖母前阵好了许多，怎么又可是又不肯吃药？”姜淮没理会旁人目光，而是询了老夫人的贴婆杨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