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慌忙伏地叩：“公主这话让才惶恐。”蓠将她扶起：“我知你为难甚么。我生的那个时辰，婉娘娘生了个阿哥，我再不聪明，也知其中的曲直。你怕我知婉娘娘为了那阿哥不要我时，我会更恨她，因此不敢告诉我。可我明白告诉姑姑，我要恨的也恨过了，只想知那里面的事情。除了姑姑，再没有人能告诉我了。”

蓠：“我到现在近一个月，来蕙香馆却没有几次。蓝姑劝过我，我只不听。我原在外住得自在，不知为何，随圣驾去了一趟木兰围场回来，就给接到里来了。爹妈说是说了原因，但他们到底只知我后的事，对怎么的却不甚清楚。我不愿对自己的事都糊不清，求姑姑可怜我，告诉我吧。”

，答：“这个，才不知。”蓠：“姑姑若是都不知，还有谁知呢。”得个玲珑不知所措，她早知不能免去这一问，但临到还是不知如何讲起。蓠见她慌张吱唔，心知她必是清楚事情原委，这疑问在她心里存了许久，想问不敢问，今晚难得只有她们两人，索就把事情都问清楚去。

玲珑：“这个主也想不到是谁说的。皇上收到一封密信说了这件事。后来皇上便亲自到蕙香馆来问，主只是不认。主不是不愿意认您，她是看到您在外生活过得好，不想您回来这里，主说，她的一生毁在了这里，不能让女儿也困在这里。可纵是主不认，皇上还是确知了这件事。皇上大怒，将主打冷，后来主犯病，越来越重，皇上又恩准主回蕙香馆养病。主早知您的份，也想您想得辛苦，可从来不望着您回来，她盼着您在外好好活着。知您要回，主又兴又忧愁，她想见您，又不想您回来。您桃夭阁那天，主其实满心望着您来蕙香馆，但一连几日，您有时从蕙香馆前过也不来。主便知您是恨她，还笑着说您的像她，敢恨。才这里要大胆说句您不听的话，您回前，主早病了两个月，只是想着要见您，每日也时服药，病情有渐好的势。但回后，主用药日减，有时一天也不一东西，竟是一天比一天不如了，也不许才们去告诉您，那晚还是才自作主张去的

蓠心中，脑疼痛，昏昏沉沉问：“这事瞒了十几年，皇上是如何知的？他无所谓吗？”

蓠恍惚：“你骗我吧？她既想念我，为何将我抛弃。我好在给爹娘收养了，若是教人卖了，焉能有今日？”玲珑：“主自公主走后，没有过一天安心的日，只那时还有小阿哥作伴。后来小阿哥夭折，主便犯了疯病，十二年就这么过来了。求公主可怜可怜娘娘，她受的罪也够多了，现如今又是这个样……您要恨她，只怕，只怕也不没有多少日了……”玲珑言罢，痛哭扑地。

玲珑想她那晚见婉妃病急时着急的样，便知她对生母有眷恋之情，现在她把自己顾虑的事也说了来，自己倘若再不把话讲清楚，只怕她到婉妃死了也不来看她。玲珑便将曾毅如何将她换的事如实说了，蓠仿佛听故事一般。玲珑跪哭：“公主后，主日夜想念，常常梦见公主在街上哭。后来暗里央人去访曾先生的下落，但总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