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晋将刀递给虞蓠后自己先行切起羊来，刀虽利，但白晋切得不得要领，直像锯木一般，张诚笑话他：“你又不是第一次吃烤羊，切成这个模样，让我来效劳。”

乌力罕忍住笑，走到桌前，拿起刀，脆脆齐齐整整将羊分成几小块，连也一起分了，白张二人赞不绝。虞蓠见两位先生吃羊的兴致颇，心想自己要是一直这么不兴，势必要扫了他们的兴，何必为了他扫了两位先生的兴呢，脸便比门时略微平和起来。

张诚接过白晋的活，接着锯木，好好一块羊，被他们锯得忒难看，乌力罕不禁暗自笑起来。白晋看到虞蓠后蒙古族打扮的侍女正暗自发笑，便让张诚放下刀，“咱们在行家面前丑了。”边说边向乌力罕努嘴。

店主端来酒，亲自为他们倒上酒。虞蓠司沉璧皆双手接过，白张二人不怎么拘礼，任由主人倒酒，只说了声谢谢，主人也没有不兴的意思。店主问：“几位贵客是随皇上来的吧？”白晋边吃着羊边答是，主人看着他吃得狼狈的样，哈哈笑起来。

情的蒙古店主见他们一行人穿着不同的衣服，有的穿汉服，有的穿蒙古袍，还有的穿着西洋那边人的服装，心里不禁有些奇怪。圣驾北巡驻跸，这里便闹起来，各地商人们都聚集来这里，穿什么服装的都有，但人家一般都是一行人一打扮，却不像他们这样五个人三打扮。店主随即猜想他们是随皇上一同来的北京客人，于是亲自迎上来：“几位客人请座，咱们店里的烤羊滋味最好，客人们尝尝可好？”主人是个剽悍的蒙古男人，穿着褐长袍，腰带上系着一把镶着璎珞的宝刀。

白晋也不生气，于是几人都笑起来。主人又让人上了几样小菜，几人便开怀饮酒起来。虞蓠起初有些摄于酒的腥味，但喝了一碗下去，便习惯了。沉璧酒量不好，只喝了两碗脸便红了起来。他肤较白，喝酒红了脸之后，便如脸上盛开了日桃，又兼一长衫颇有儒

虞蓠刚吃了早饭来，肚里正满着，但先生邀请，不好拒绝，只好答应下来。四人正店时，白晋忽又瞥见一人，当即向那人招手：“司大人！”虞蓠转去看，原来白晋叫的是司沉璧。“今天是个门的好日，来来来，一起去吃烤羊。”白晋笑着过去拉他，沉璧看见蓠也在，不大好意思，但白晋已经生拉拽把他扯了过来。白张二人冲着烤羊而来，本没注意到虞二人脸上的表情，虞蓠扭不看沉璧，为报他休了自己，沉璧则是一心愧疚，却不知怎么和她说。

很快就有蒙古姑娘端来一盘烤羊，结实的羊拌着作料的香味把两个洋人得只咽。沉璧将小刀分别递给他们，递到虞蓠跟前时，虞蓠却不接，白晋见状，替她接过去，说：“有刀还不一定能切呢，不要刀只能整只抓起来咬，我们可不答应。”自己说着自己笑起来。

一起吧。”白张二人穿的是他在法国的衣服，虞蓠一下看不惯，要不是他叫自己，还真认不来。但这里亦有不少俄罗斯来的人，打扮也是别特，夹杂在这么一大群人中，他们也就不显得奇怪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