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之力,萧闻霜与何聆冰以比先前更快的速度自这战场上脱离,甫一落地,便快速接近,之后是背对而立,横刀持剑,神色间颇为警惕。
而在这一击完成后,帝颙嗣等人也没有继续围攻,反而在他的指挥下,有秩序的向后退却,组成三重圆阵,将张元和围在中心。至于天下大黑,在挣扎着把身体重新拼接后,便已经完全昏了过去,正在接受琼飞花竭尽全力的救治。
张元和的身体已经残破到不成样子了,前胸,后背,尽是断骨见脏的伤势,最重的几处,都已经前后贯通。
而张元空,仍然默默的站在原处,脸色如悲似喜,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仲达。”
终于停下了突击的企图,张元和抬着头,看着前方离自己现在只有不到五十步远的那扇窗户。
“这一次,又是你赢了,你再一次的守住了赵家……”
不再加以“帝”这样的尊称,年逾七十,认识仲达也已超过五十年的老人,完全不再试图治疗自己的伤势,就这样抬着头,喃喃说着。
“但是啊,你还能守护多久呢?一个气数已尽众叛亲离的世家,一个不止一次被你救回来的世家……你还能守护多久?”
“……守得一日,便守一日。”
终于挪动到了窗前,背后摇动的烛光,把仲达的身影投射下来,摇晃不定,如黑暗的云雾般,笼罩在张元和的身上。
“乱臣、贼子、奸佞……除得一个,是一个,杀得一双,作一双。”
定定的看下来,不仅仅是看向张元和,仲达的目光慢慢移动着,看向萧闻霜何聆冰,看向颜回,看向张元空,以及……大将军王。
“世间无不落之姓。然,吾尽人事,待天命。”
慢慢说出的每个字,都似乎带着奇怪的魔力,压制住了此刻数千人的呼吸说话,一时间,万籁俱寂,天地间似乎只余下这一个声音。
“死……而后已。”
看回仍笔直站立如枪的张元和,仲达道:“道师,你是天地间第一等的人物,但终究还是这个天地间的人物,你想逆天而行,以道压儒,一姓二皇……道师,你没这个命。”
“逆天而行,便注定了要独战天下。当你一个人站在这里时,无论胜负,你都已经败了……道师,你明白的。”
从停下脚步开始,张元和的目光就一直在看着那扇窗户,但当仲达开始说话时,张元和的目光却开始游移,从仲达的身上移开,看向他的后方,更远,更深,更加黑暗的地方。
“没错,老道这次终于是输了……一败涂地!”
张元和哧哧的笑着,笑声从破裂的喉管与肺泡间冲出来,带着奇怪的音调。
“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