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时她曾经以为逃避会是让他死心的最好方法。

虎儿抬起黑似的大睛看向夜雪好的侧脸，她柔和的神闪动着无法隐藏的期待，可他心里却觉得有儿不舒服。不要虎儿了么？

现在已经无法让这

她护着虎儿，看着他们：“想必刚才也是你们怂恿张三那伙人要抢把我们留住的？”张三这人只是普通的市井混混，耍嘴总比动真格的多，在大街上抢的事情必定是旁人使心机教唆才敢的。

不知是哪位兄台，烦请来个脸吧。”

——永远。

他的心，他的情，痴、恋、狂，尽在那飞转的琴音瑟瑟中，人绝云霄。

“姑娘慧。”其中一人颔首淡然，“姑娘既明白了，那就请姑娘跟随我等到冰河走一趟吧。”

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驰而过：少年时期的他，现在的他，边的他，心中的他，温的拥抱和熟悉的香气逐渐麻痹了所有神经。

那男坐于古琴前，一黑亮的柔顺发丝披散于上，剑眉斜飞鬓，长长的睫下是一对幽的紫晶般的眸，闪动丝丝笑意，一泪痣邪肆倾艳；鼻下的双，诱惑若有还无。他那宽袖红衣，张狂的闯视野，焚情烈火一般。

“我跟你们走。”

他望向不远的白衣少女，神满是疼，清幽绝的笑容，嗓音动听似筝。

冰河？那不就是……

话音刚落，两个其貌不扬的男从两旁走来，低抱拳：“见过夜姑娘。”刚才在镇里她就觉到有人在盯着她，所以她突然驾了就奔来了。

“我睡了几天？”

“小果真是大大大人！”六儿满意地打量镜中的人影，兴奋得红了脸。

他，早已答应她，永远也不离开的。

睁开睛，映帘的是杏飞燕织锦的床帐，夜雪挣扎着从的床褥上爬起来，“这是哪儿？”再低看看自己，上只有月牙白的绸衣薄薄一件，长发披散着，简直就像刚刚睡了一觉…

她缓缓地沿着青石小路走着，来到一三面相接的弯月扇亭，只听琴音袅袅如玉生香，白梨树下，一红衣男抚琴而歌，衣玦翻飞，妖娆摄魂。

襄州一别，和他见面已是奢望。当大哥说十夜门与他再无瓜葛的时候，她脑中一片空白，心上也生疼生疼的。她明白他们之间本应只有手足情谊而无需男女之，他却依然苦苦守候，为了保护她，让她安心而只字不提地默默承受。

等等！她还记得她和虎儿在一块儿碰上了两个冰河的人啊，怎么这会醒来就到这里了？到脑袋还有昏沉沉的，她恐怕是被下了迷药然后被带走了，那么，这里就是冰河了。

没有来由的，她，有想要狠狠落泪的冲动。

只是情难断，忆难忘。

依旧是那白梨香，那温柔的白月光，草木静谧。

突然，床帐被轻轻从两边挽了起来，一位女恭敬：“小醒了？”是一个清秀的丫环，她看起来大概二十岁，梳着环髻和刘海，面带微笑：“我是六儿，以后专门服侍小的。小先收拾一下，主有请。”

香雪人，朱翠，斜倚铜镜芳。

她不在意的浅笑，又摇了摇。

…

“三天了，加上今儿快四天了。”夜雪不作他问，被六儿扶起来穿衣打扮，看她手脚伶俐地把自己的长发盘成云髻，簪上了好几珠宝、金钗，她摇摇：“都拿下来吧，簪这个就行。”六儿答应着，斜斜簪上一对玫瑰玉莲。

飘逸的墨发舞动，雅致的修长手指拨动琴弦，从珠玉坠盘似的柔和清脆到渐渐急促绷，再到山河绝般的澎湃奔腾，风起风落，他边的一一木仿佛都要疯狂地在这皎洁无垢的月中焚烧起来，如履音之境，念念不得终。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的。

梳妆好以后，六儿引夜雪了屋，方知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了。二人穿过假山奇石和几座楼阁，到了一没有题字的院。夜雪毫不迟疑地走了去，才发现这院修葺得极为巧，圃、、闲亭一样不少，曲岸歌，觞怡情。

“，你终于来了。”

随着他平复下来的优雅弦，一曲终了。

她微怔的停下脚步，眉间轻笼闲愁，樱语却无声。

——真的么？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