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学义的脸稍有缓和，一想，仇泽是个拎得清的人。

娄符乐来了司家，她竟然没有阻拦，也没给她坏脸，一副随便你们的样。

“我跟的是外籍华人史密斯啊……”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现在就是这个份，但不会忘记司家是自己人。

“不晓得，他这阵都在老宅的，不知今天跑哪去了……”

说起来她伤都快好了，还没见过司娄。

“那你现在，跟的到底是仇泽，还是司娄啊……？”

娄符乐被司娄带回了司家。

一边沉默的司学义脸难看起来。

黎蔓说：“好的差不多了。”

倒是娄符乐本事大，将司学义和两个姨太哄得开心。司家孙这一辈没有女娃，现在这几个老人家只当她是亲孙女来养。

北洋那边将路易斯的家人都遣送回了国，签了新协议，两边的政府继续保持着尴尬的关系，反正这个年代就是这样，你不知下一次枪声什么时候响起，能过一日就是一日。

“小黎，养好了吗？”姨太抓着她的手问。

这话黎蔓没敢说来，她怕司学义举着拐杖将她赶去。

另一个姨太附和：“对，符乐前几日说自己不嫁，司娄这小也没个定数，就你和仇泽了，你说你们两个要是也不生，这司家之后的香火要怎么办啊……”

老一辈对他们这七八糟的关系不可能没有意见，可如今都是他们年轻人掌事，实在没本事，只好小心提一两句。

“那就好，那就好。”她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艰难的开问：

黎蔓脸上一红，实在觉得尴尬，这关系确实，亏得她们还能这样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

她了，扯开话题糊过去：

没有全而退这一说法，只有暂时的安稳，不这个暂时有多短，有多长，至少他现在能护住他想保护的人。

如今她又是上无名媛圈里的一员，她放话，以后是个不婚主义，吃喝玩乐，怎么快活怎么来。

最后是司雅芳将找了个面的地儿将娄濮存安顿好了。

这不一听说黎蔓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就赶将她请来了司家。

她在路易斯那里吃了些苦的，和心理都恢复了好一阵，如今没了父亲，还有哥哥和司家在她后。

她这辈就他这一段婚姻，离了婚也没再嫁，就能看很多东西来。

往上爬，站在上，才没有人敢碰他，敢碰他的人。

她哪是不想生，她是不能生。

“司娄呢？”

两个外孙，都和她不清不楚的，这话不能往外说，只能关上家门絮叨絮叨。

当初她是司家的二小，她这样贪名需贵的人，当初不顾段，死活要嫁给没钱没势的娄濮存，大抵她也有过一腔赤诚。

这话传到司家人耳朵里，真是要急死那几个长辈，最后压力竟全给到黎蔓一个人上。

“那你们得抓了呀，听说婚礼都筹备的差不多了，你这肚也得争气呀。”

黎蔓赶又添了一句：“史密斯跟我说过，他在这里没家人，看司老先生面善，总觉得有缘，日后一定会把老先生当家人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