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登和千叶荣次郎，现在正双双站在场的一角。

周助、近藤、冲田……所有的人，尤其是青登，现在无不大吃一惊的神情。

冲田轻轻颔首，然后矜重地用双手接过千叶荣次郎所递来的佩刀。

青登的话音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我之所以没能在前不久的剑术大赛上认清楚你的‘势’，有相当一分原因，是因为我那时坐在遥远的观武席上，而不是就站在你面前。”

青登不是专业的刀匠或鉴刀师，但纵使是他这样的外行，也能看此刀的卓越。

试卫馆，场——

他轻了声“这样啊”之后便抬起手轻着自己的下，作思考状：“……橘君，你现在有空吗？”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突然对青登发切磋邀请的千叶荣次郎。

千叶荣次郎的这2柄佩刀，胁差是十分普通的款式，倒是他的打刀非比寻常。

千叶荣次郎此言一，厅房霎时被落针可闻的寂静所包围。

千叶荣次郎平和的微笑。

青登觉得自己目前就正卡在第1个阶段和第2个阶段之间，暂时还没有任何达到周助他们那个境界的迹象。

“那……便请赐教了！”

样。

“这一次，我直接站在你面前，直接当面承受一次你的‘势’，那我应该就能明白你的‘势’到底都是在什么地方与众不同了。”

……

礼貌地了句“请容在下僭越拜见了”，青登便从冲田的手中接过振月长光，左手抓鞘右手握柄，“咔”的一声，将振月长光缓缓了鞘。

涂装皆为蓝白相间的刀柄、刀镡与刀鞘，皆有着致、繁复的雕饰……仅从这华丽至极的刀装上来看，便能受到这柄打刀的不凡。

“难得来一次试卫馆，我想尽量地不留遗憾啊。”

千叶荣次郎竟主动问他要不要赏看他的刀……青登在犹豫了片刻后，郑重地了：

“所以，橘君你……意下如何呢？”

“嗯？”虽不明白千叶荣次郎为何突然问他这个，但青登还是诚实地了，今天休假的他，今日一整天都很有时间。

“因此，我是真的很想就在今天，清楚你的‘势’究竟都有着哪些不同寻常之。”

亢的刀鸣像是不断延伸的云雀啼唱的清冽声响，萦绕在场的半空，久久不能消散。

他悠悠地说：

振月长光……青登发现这个刀名真是取得极了。

呛啷啷啷——！

“江最剑士”千叶荣次郎和他人的比试……这在平日里，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刀不窄不宽，弧度很浅，没有棱线，跃的山峰状刃纹显凛然之气。

炫目的刀光，霎时充满了青登的视野。

“既然你在此前的剑术大赛中所放的‘势’，是在与他人激斗时，于无意识下释放来的……那么，再来一场同样激烈、或是更加激烈的较量，说不定就能让你再一次地在不自觉间放自己的‘势’。”

面对这样一场难得一见的比试，永仓他们全数兴致地站在场边上，兴奋且焦急地等待着比试的开始，就连平日里总面无表情的斋藤，也难得了认真的神情。

见青登了，千叶荣次郎的嘴角缓缓翘起一抹意味长的弧度：“既然你现在正好有空的话……那你现在可以和我比上一场吗？”

“早已仕藩、成了藩一份的我，是以‘探亲’为由跟藩府请了长假才能有空回江。”

接下了千叶荣次郎的邀战的青登，与众人一起从厅房转移到试卫馆的场。

“冲田君，可以帮我保下我的佩刀吗？”千叶荣次郎解下挂于其左腰上一长一短的2柄佩刀，递给正站于其侧的冲田。

对于青登的这番回答，千叶荣次郎貌似毫不意外。

“我能留在江的时间不多。”

这时恰好正站在不远的青登，视线不受控制地被千叶荣次郎的这柄打刀所引，然后忍不住地声问：“真是一把漂亮的刀……有刀名吗？”

“至多到本月的中旬，我就必须得返回藩了。”

千叶荣次郎淡然一笑：“当然有。刀名：振月长光。是我费了了好大的劲，托了不少人、了好多钱才来的宝刀。要不要来看一下？”

众人惊诧的视线再一次地集中到千叶荣次郎的上，千叶荣次郎一如既往的从容。

和适才相似的一幕重现了——话说完之后，千叶荣次郎就不再言语，和青登四目相对，静静等待着青登的回应。

明明前的这个男人是名震四方的大剑豪，论地位、论名气都远不是现在还仅仅只在江一隅小有名气的青登所能比拟的，但不论是与这个男人对话，还是跟这个男人对视，青登都没有丝毫的胆怯，不卑也不亢。

……

青登瞳里的目光微微闪烁。

纷杂的情绪，随着青登闪烁的目光而在其双颊上涌动，就这么过了小片刻的功夫，青登半阖双，长吐一气，然后极礼貌地向着千叶荣次郎微微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