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想要挣扎反抗，但虚弱至极的躯已无半力气可榨。她只得睁睁地看着对方收回胳膊，曲肘蓄力，再度拳。

“愿意待了吗？”

如果有的选的话，“纸鸢”真的很想直接坦白，以免再受之苦。但她更加清楚，风不只会削减自己的存活概率。

勉旋动脖，给对方留下半边侧脸，女杀手忍痛抿嘴蹙眉，试图摆一副怀苦衷的难言神态。可惜，不知是血污遮盖了面细节，还是目标本就欠缺察言观的能力，相泽铃本没搭理她的小表情，再度扬起拳，关节得咯吱作响。

是小学生吗？）

这边厢，新登场的“暗”成员与二号机行着友好亲切的互动，情中透着几分温馨。房间的另一，一号机拳拳到，沉闷的殴打声不绝于耳，下沙包鲜血四散飞溅，嘴角血泡汩汩，已是气多，气少。

临死时分，不怎么面的遗言闪过心间。

随着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语，一团锥心刺骨的剧痛，在猛然炸开。

肋骨开裂的脆响，姗姗来迟地传耳中。尖锐的断刺柔的内脏，仅此一击造成的伤害，便已超过之前数十记糊脸重拳的总合。

（她，她发疯了吗！）

“是么。那又怎样呢？”

麻木的恢复了些许知觉，衣女松了气，斜倚着歪折的隔间门板，踉跄站起。

（她难不怕……见鬼，她本来就什么都不怕的！！）

（——早知，还不如被那男人死算啦！）

祸生肘腋，她来不及作任何应对，甚至本不晓得发生了何事。直至对上“黑灵姬”瞳孔中闪烁的凶戾寒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是真心实意地想要杀掉自己。

“看来揍得还不够狠呢。”

“……呼。”

“……我……我要……我必须，当面向‘幽世’汇报。”

“纸鸢”僵地低，死死盯住半陷自己的白皙拳。

“……咕呜！！！”

“纸鸢”亦屏息凝神，一蓦不眨地回望着她。

这一次的落，应是心房的位置。

“你……你……！”

“……呜……”

“等，等下……我、我……！”

（可恶，可恶，可恶！！！）

女飞贼一输完毕，眸中怒火暂歇。

女飞贼顿住动作，静静凝视着多次并肩作战的旧友。

“告诉我，为什么要对‘苍’下手？”

稍微平复下剧烈起伏的膛，她拎着“纸鸢”的发，提至面前，直视后者的双：

良久过后，相泽铃视线下垂，松开揪住发丝的五指。

“我不想找借。”她轻声咳嗽，呛一小块带血的唾，“事情恐怕不像你想的那样……”

咫尺之遥，画风迥异。白濯左瞧瞧，右瞅瞅，纵使明知某人实属自业自得，心底亦禁不住生丝许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