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住的是东城很常见的石库门房，三层楼，有前后天井，原本整幢房都是陆长川家的，后来变成了经租房。

“你敢！”

陆长川在天井里剥好吃了，再去自己房间里喝了杯茶，推着自行车准备门，二楼窗推开了，一个中年妇女探，关心地问：“长川，你家怎么了？噼里啪啦的。”

段阿嬷慢条斯理地打扫厕所，仿佛在十分神圣的事，边边角角都没放过，她住在二楼拐角的亭间，是个孤寡老太太，负责打扫长乐坊的公共厕所。

“没事，不小心摔了个碗。”

不就是吃商品粮嘛，外公外婆以前不也是乡下田的？

陆长川笑嘻嘻地回了句，中年妇人哦了声，没再问了，将一竹竿了来，一抵在窗上，一向上翘着，接着中年妇人又拿几件衣服晾晒。

“好好说话，上什么吊？这话别说了！”陆父沉了脸。

陆长川停好车，帮段阿嬷将桶里的脏倒了，又去提了桶净，这才去上班了，心里还在想，顾糖糖会不会来？

二楼三楼有五家住，住一起十来年了，虽然有些矛盾，但表面上关系还不错，就是这大杂院生活没有秘密，谁家有个风草动的，都会引起邻居关注。

屋里陆父温言细语地劝说，陆母噎着哭泣。

别看他妈跟母老虎一样，其实最听他爹的话，家里大事他爹主，小事他妈。

大杂院的住都不搭理段阿嬷，因为她成分不好，还脾气古怪，但段阿嬷和陆长川关系很不错。

他冲儿使了个，陆长川心领神会，三两吃完了碗里的粥，再抓了个，去上班了。

“晓得了！”

就好像今天这样，徐寡妇问完后，其他几扇窗也关上了，都是想看闹的。

凭啥瞧不上他媳妇儿？

陆长川慢慢骑着车，路过公共厕所时，停下冲一个清瘦老太太喊：“段阿嬷，今天我家可能有客人来，一个老太太和漂亮姑娘，你看到了给我打个电话啊！”

陆母用力拍在桌上，碗盘都震了起来，她顾不上火辣辣的手掌，咬牙切齿地瞪着儿，威胁：“你要是敢去提亲，我就上吊给你看！”

顾糖糖和姚阿嬷下了班车，她有车，脑乎乎的，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睛直转蚊香圈，迷茫问：“，长乐坊往哪走啊？”??

反正这个婚他结定了，他妈也就是嘴上骂得凶，过几天就消火了，陆长川压没放在心上，有他爹灭火呢。

一楼还是陆长川家住，东西厢房两间，他爸妈住东厢房，他住西厢房，客堂间隔成了三间房，也是陆家的，两个嫁后，租了两间给楼上的住，剩下一间当储藏室。

竟儿肖爹嘛，光在那摆着呢。

中年妇人姓徐，是个寡妇，住在二楼，和三个孩住两间房。

“反正我要娶人家，你不去帮我提亲，我自己去提！”陆长川放下狠话，他不喜母亲用那气说顾糖糖，也不理解母亲那在上的优越从何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