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泪像是砸在了齐氏的心窝里，让她疼得忍不住皱起了眉。

这气憋得她双颊通红，看着越发叫人心疼了。

谢淑华也没有在理会她，而是痴痴地看着桌上并没有燃香的香炉，大大的睛里终于蓄满了泪，一颗一颗地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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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淑华觉自己的手有些发，疑惑地看向齐氏，「娘，你这是……」

还是没有回答，齐氏仍旧没有吭声，也仍旧不敢看她。

「什么嫁？」她一把抓住了齐氏的手，「娘你说清楚？什么嫁？谁嫁？是不是有谁说是什么了？」

说着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

她又不得不耐着，「这也是没法的事儿，祖母既然厌弃了我，必然是不想给我过什么好日的，女儿原本也没有别的期盼了，不过就是盼着能在娘您跟前多尽尽孝，陪着您说说话，咱们娘儿俩在一就好了。」

齐氏听了她的话正动着，冷不丁被这么一问，顿时哑然，睛便有些不敢看她了。

谢淑华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的字儿。

这可不是小数目！

谢淑华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了，合着今日齐氏过来只是带来上的安？那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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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淑华一下便忍耐不住了，她立时便站了起来，抬了声音：「父亲不会要一直这么关着我吧？！便是朝廷要关押犯人，也要有个期限啊！纵然犯了十恶不赦的罪责，哪怕是要秋后斩，那也有个说法吧！」

她想了想，从衣袖里一卷银票来，往谢淑华的手里过去，「这钱你拿着。」

「你拿着！」齐氏想了想，还是咬牙，「等你嫁的时候，那么多双睛盯着，我怕是也不能补贴你多少了。」

谢淑华的心凉了半截，她知若是谢云苍动起真格来，齐氏本不是对手，但是她没有想到，齐氏竟然连争取自己去都争取不到。

她差儿就要将自己放在齐氏手心里的手给回来，可终究还有一儿理智在，只颤抖着声音问：「那……父亲可有说什么时候？或者，怎么样才能将我放去？」

下她真正焦急的是如何将那个消息告诉她，如何跟她说，谢云苍要将她嫁去的事儿，而且还要在那样的条件下嫁去。

她几乎要忍不住破大骂了，咬了牙关才让那些难听的话没涌来。

齐氏连忙跟着起，生怕她气好歹，只得连声宽：「淑儿你放心，娘一定会想办法的，一定会……」

「是你父亲，已经给你定好了几人家，说是让我尽快给你选好，想让你七月前嫁去。」

谢淑华一愣，泪也停了下来，转脸一看，就看到上都是面值一千两的银票，这一卷看着足足有十几二十张。

话到了这个份上，齐氏纵然心里疼痛难忍，可也算将话说了来，接下来的话也就显得没有那么难说了。

「娘您今日来，可是说服了父亲放我去？」

就算齐氏有钱，从前对谢淑华也一向十分宽泛，可一次给这么多钱，就是谢淑华也给吓到了。

嫁！

「淑儿……」齐氏被她的话刺得心痛不已，只能抬着泪看她，却不任何有用的承诺和劝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