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约束孙，不叫他们去找你的麻烦……”

“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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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在娘的床前，那个生他养他也害了他一辈的女人也是用这样乞求的神求他不要闹，不要问，不要想。就这样糊糊涂涂的过一辈。

这世上，他镇上去得，府城去得，战场去得，山去得，就没有他不到的事儿，何必在这个时候还拦着他呢？说句话不太好听的话，大家还能活多长时间？

老顾看着这个虚弱至极的男人，半晌都没说话。他这个人是真的老了。年轻时候，顾全也是自己需要仰望的存在。因为他识文断字，十里八村没有哪个人年轻人不羡慕他的。可是现在再看，只觉得可悲。

“还有呢？”

随他去吧。

“还有呢？”

这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狂风暴雨般被倒来，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那些中年男人，这会儿沉着脸驱赶其他妇孺。

那个时候的自己蠢啊，为了那儿微不足的亲情，竟然真的忍气吞声的认了。

顾村长一阵急促的咳嗽，中来的，是多老顾的乞求。

但老顾却老神在在，甚至对暴怒的顾老大不屑一顾。他只是执拗的看着顾村长，接着重复刚刚说过好几次的问题。

“……我……”

“……当初该分给你的银钱，都会还给你……”

靠着椅坐下，老顾摆开了要长谈的架势。

“还有呢？”

“老二，我都要死了，你不能不追究这些吗？这都已经过去了，过去几十年了……”

老顾都已经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揪着以前的事儿不放？还一一个阿兰，什么阿兰？那是他的嫂！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追着那儿情啊的不放，真不嫌丢人！

“你不要太过分！我爹已经把能给的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一认，就是四十年啊！

倒是那些年长的老人制止了周围人的动作，彼此对视一，发了无奈的叹息。几十年了，顾盛还是问了来。这一气，也憋了几十年了吧。也罢，不让他问来，只怕这一辈，顾盛都不会放弃。不毕竟这是顾盛啊，是当年连府城里的人见了都要赞叹一声少年意气的顾盛啊。

“顾全。你一直说的，都是我本应该得的。你知我向来不在意那些。我想要的，你还没有说来。比如，当年为什么是更年少的我被征兵的带走？为什么本应该是我妻的阿兰成了你的妻？为什么娘说你只是替我迎亲，但我回来之时你们的第一个孩都生了？为什么我回来之时，原本好好的阿兰疯了？”

“还有呢？”

顾老大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几乎要拍案而起。周围人也觉得老顾是不是太贪心了。只是碍于脸难看的顾村长，没有说。

老顾准备椅，但他真不是故意的。毕竟老顾给人的印象那么朗，他好像一直都这么，哪怕已经几十岁的人了，都比一个大小伙还要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