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

“是。”

“你胆再大，也未必受得了这样的场面。”

事关自饭碗，大广众之下要是不辨个明白，那他这个仵作就当到了，“姑娘可知这尸是个什么模样？倘若不冲洗净，本无法验看。”

场面一时僵住。

验尸过程向来自有章程，突然被人打断，仵作也有些愣怔，待看清是她后，移步挡住了地上的尸，语重心长：“卑职正在验尸，还请姑娘不要扰。”

可惜言家世光风霁月何等人，居然被一个小丫糊的团团转，当真是令人扼腕。

“让开。”

转而对仵作：“你这样，只会毁坏尸上的证据。”

话音落，他侧缓缓让开路，后那惨不忍睹的女尸来，素娆在看清楚女尸样貌的刹那，不由得一愣，脚步久久未移。

连验尸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又哪里会都懂得其中的门，仵作只当她是年幼顽劣，劝过两句后就不再理会，对衙役：“倒洗尸吧，记得动作小心些，别把那些东西冲的到都是，污了贵人的。”

还不如遂了他们的心愿。

回过神的周济峰也怒：“这是什么场合，你过去什么，还不快回来。”

素娆。

“正好，把它泼在尸……”

仵作见她这般神态语气，郑重摇：“卑职知你去看过住持大师的遗，可他的情况与这女尸截然不同，不是见过一两个死人就能将自己当成仵作的。”

仵作听老县令这般说，忍不住沉叹气，对素娆提醒：“姑娘执意如此，还请好心理准备。”

偏她有人撑腰，还得罪不得。

衙役刚要继续手上的动作，冷不防被一人挡在前，却是素娆，她底笑意淡去，换上一副平静之态。

素娆的异样落在其他人中，周老县令双目一瞪，赶对仵作使了个，让他将人拉开，自己则忍不住嘀咕：“说了别去你非要去，这下好了，吓住了吧？你这丫不知天地厚，就该让你涨涨教训……”

“清洗尸啊。”

“我本无意涉你验尸，但若是这个验法，就恕我不能袖手旁观了。”

素娆波澜不惊的。

”

“既然她非要凑过去看闹，你也不必替她遮挡，如果连一尸都受不住，那正好歇了这心思。”

令她知难而退。

“慢着！”

“大人，您看这……”

周老县令见言韫默不作声，应是默许，官大一级压死人，世爷非要陪着她胡闹，他老人家阻止不了。

话还没说完，衙役就已经驾轻就熟的提起了桶，准备往下倒。

一女声刚响起，人影就走到近前，素娆拦住衙役的动作，对仵作：“你这是什么？”

素娆这次没理会老县令。

怎么会……是她！

“多谢挂念。”

“毁坏证据？”

“仵作验尸自有一程，姑娘还是在旁看着，莫要再手了。”

仵作闻言拧了眉，实在难以想象不久前还同他说笑，风趣又懂礼的姑娘怎么突然变得这般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