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晏忍着胃里的翻，连退了好几步，泪汪汪的望向素娆。

山风清凉，卷起残枝落叶在半空中飞舞。

“待会灰大土多，姑娘还是去旁边休息吧，等我们好了之后你再过来。”

待气味散开些，素娆缓缓答：“地暗，度很大，尸曝于空气，腐败脱脂的速度要比埋在土里更快些。”

走在前面领路的衙役们闻声止步，抬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恭敬：“回大人，过了前面的林就是。”

竹晏摇轻叹，转正要去问素娆从哪儿开始挖，结果就看到她站在墓碑前，瓷白的面容上浮现了一抹讥诮之。

素娆缓步走过去，对着那棺木拱手一礼，随后对竹晏了，竹晏会意的上前，凝气于掌，着棺盖猛地一推。

被素娆这么一提醒，几人才发觉不对。

她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素娆依言走到一旁树影下等候，衙役们攥着铁锹开始挖坟。

竹晏闻言又仔细转了一圈，“这人可真奇怪，你说他凉薄无情吧，他大费周章造了这座石墓，你说他情义重吧，他又不来祭扫，这是个什么理。”

土坟木碑须得时常除草，方能不被彻底掩埋，但这个妾室坟茔造的是石墓，一望去很难分辩痕迹。

“呕！为什么，这次，居然比在那几个村发现的尸……还，还要臭！”

小路两旁长着一丛丛茂密纤细的竹，曲径通幽，甚为雅致。

“姑娘，怎么了？”

“他真要是情义重，总该三五不时前来祭扫，但你们看这地方像是有人来过吗？”

“姑娘，可以开棺了。”

旁边衙役顺势说。

“许是看着齐湘的面吧。”

腐朽的土腥味伴随着尸的恶臭扑面而来，被风一，气味霎时四散，素娆等人早有准备掩住了鼻，奈何那气味无孔不，熏得人直犯恶心。

“没看来他还有这么一面。”

其他衙役虽然不像他那么夸张，但也是面如菜，纷纷扭过去。

此，草木长势茂盛。

石板被撬开，土包逐渐掘平，衙役们将棺木从坑底抬来，“哐当”一声落在地面上，霎时震起无数的灰尘。

竹晏掏随的纸笔，蹲在一旁不知写些什么，一边写一边笑，偶尔笑得跟风似的。

“大人说的时，这妾室死后宋府再没有添女人，咱们私底下都说他情义重呢。”

棺盖瞬间大开。

相比其他简陋的墓碑林地，此修建的则更为大气，竹晏绕着走了两圈，咋：“其他的不说，宋岱岩对他这个小妾是真好啊，寻常人家的正夫人都未必有这样的待遇。”

众人穿林而过，终于在一凹地找到了妾室的坟茔。

“没有祭品，没有香烛就罢了，连焚烧纸钱的痕迹都十分陈旧，不抹开灰尘和落叶仔细瞧都寻不到。”

素娆说罢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对那几名衙役：“劳烦诸位了，动手吧。”

竹晏扬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