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黑未黑的时候郑有娣把第一锅饺下了，五个孩围在锅灶边上看得垂涎滴。

“下午的时候还炸了麻和生团~在柜里放着呢~晚上睡前咱就能一人吃一个。”铁也压着声音小小声说着。

几个孩吃到肚圆鼓鼓的都不舍得放下筷，要不是小伙伴们在外面喊他们去玩，他们能坐在那再吃上几才舍得走。

村里的年味不在于鞭炮声，在于人的喧嚣和团圆。

狗和梁志超咬着耳朵，“你看那盆馅儿，好多啊~今年过年吃猪白菜馅的饺~我能吃三大碗！”

苏舒弯腰抓起地上的雪成一团砸向梁振国，“我只是懒得动，不是废了，说话给我客气！”

女人们吃完饭去了大炕上坐着，倒上几杯甜茶，摆上瓜生慢慢聊着家常。

苏舒勾着角笑着，好像这个结果也没让人那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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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姥姥说完就着急屋去给郑有娣和吴香兰说这件事。

孩像是不知冷似的，玩得脸颊红扑扑的。

“大过年的，大家都在家里，王大民爸在家里骂人的时候街坊邻居都听着呢，得亏我们家香兰离了，要不然嫁这么一个不能生的男人有啥用？”

男人们喝酒，聊着他们自己的话。

家里人多，苏舒帮着包了一整个下午的饺。

这一顿除夕团圆饭是吴家这么多年来最丰盛的一夜。

苏舒两手揣在兜里，整个人缩在羽绒服里，坐在边上看着下雪，动都不想动。

两张拼起来的桌差都摆不下。

梁振国在边上却只穿着一件衣，袖还卷到手腕上，正在卖力劈柴。

但这一天所有人忙也忙得开开心心。

几个大人相视一笑，也就是孩了，嘀嘀咕咕还以为大人听不见呢。

吴姥姥晃了晃手里大萝卜上的雪，“这事现在好多人都知了，听说那天王大民的爸拿到医院检查结果以后，回到家就把王大民的妈揍了一顿，还把王大民骂了一通，张罗着要去亲戚那过继一个能生的当儿。”

一边取笑苏舒，“就你这样，得亏你以后要和我去农场生活，要不然一到这天气，你在老家就得直接冬眠。”

吴姥姥从菜地里回来，手里提着几个大白萝卜来，脸上笑得那叫一个开心的。

来，天空飘着雪，郑有娣和黄桂在院里扫雪，几个孩喊着苏舒去院外堆雪人。

过除夕，主打就是一个忙字。

“我刚才去菜地的时候听人说王大民那天从咱村里回去以后就直接去医院检查了，去的还是市里的大医院，听说查来了，真是王大民不能生，医生说，他那病天生的，也治不好，这辈都不太可能有后。”

一晚上雪下得更厚了，一脚踩在雪上，脚底就发细微的声响，也分外有趣。

孩们刚才嘀嘀咕咕的炸也在晚餐的时候就直接摆来了。

吴姥爷兴，拉着梁振国几人喝起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