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别提了，老兄，看你这样，你好像也不怎么样嘛？”

制彍骑而裴李奏厥功，宋则河北、河东有神锐、忠勇，陕西有保毅、人，荆湖有义军，复有川陕土丁，涪州义军，夔州壮丁，然则团练锐，随地皆可弭盗欤？韩琦籍陕西义勇，程琳以厢兵补募兵，司光言乡弓手不宜刺充正军，利弊可晰举欤？王安石减兵节财，变行保甲，何以有弊欤？苏轼疏河北弓箭社事，宜其说可采欤？用兵弭盗在乎将略，若明项忠之擒满俊，彭泽之平河南、四川，韩雍、王守仁之破断藤峡，其谋勇可述欤？剿抚兼行必先剿而后抚，若原杰抚荆襄民四十余万，王守仁抚降田州蛮，其方略可述欤？我皇上庙谟胜算，简命经略剿办川陕余匪，俾戮其渠首，赦其胁从，德威并用，计日平，多士盍考古而抒所见焉。

看朱珪神时，只见他虽然也有一丝犹疑，可样貌之间，却也渐渐了一定的气度。而这般气度，竟也越来越盛。直至最后，朱珪原本的犹疑之，终于渐行消散。随即，朱珪了，取过一篇自己所书五经文经义和一篇嘉庆的御制四书题，一并放在桌上，：

“可不是吗？你说咱平日都以为，学了四书五经，这科举会试，也就不成问题了。可你看今年这题目，都是什么啊？从上古三代，到宋朝明朝，这问了个遍啊？我在家的时候，也没听说会试要考这许多历史啊？”

可阮元看着桌上的两篇经义题纸和自己那篇策论，却渐渐有了主意。

阮元也随即答：“老师，这些题目在学生看来，无论经史还是时事，都是海内通行，士所当知晓的问题。若是心中有官考士的想法，那这些问题，自然要一一通了。或许老师看来，这些题目是的难了些，可也正是如此，才能选皇上所需，天下所需的，能办实事的人才啊？”

“别的不说，你就说那郑注，看那什么郑康成有什么用？国朝定制，是《礼记》主陈澔集说，我知郑康成也注过《礼记》，可没说要考啊？

“伯元，你想的事，可不容易啊……朝廷定制，是早就告知考生的，现已不能改了。可你又想着在这第三场上看些人才，这样看来，可得寻个万全之策才是啊。”

朱珪：“伯元，话虽如此，可是……这会试的规矩，你也清楚，最关键的并非策问，乃是场。若是场四书文得不好，以往的旧例，无论策论作答如何，都只得将其黜落。你这般用心，老师看着，也着实佩服，可实践下来，却未必能等到你想看到的人啊？”

“老师多虑了，学生并无此意。只是……”阮元看着这一千余字的策论长卷，也不禁叹：“其实我们都知，天下学，多少人视八为无用之学，可朝廷定制如此，又不得不学。如此下来，多少通经史、遍晓古今之人，虽有一腔报国之志，却也折在这考场上了。学生不想改变朝廷定制，可下正当用人之际，若是一切继续因循守旧，哪里还有实之人，愿意为朝廷分忧了啊？是以我这篇策论，其关要就在于显学实事，也是希望可以寻个办法，能将那些通学术吏治的通才，悉数选来才好啊。”

阮元所想确实不错，这篇会试策问，果然难倒了不少会试考生。三月十六会试考毕，便有许多考生三五成群，在考场之外议论起这份策问试卷来。

朱珪看了，也不禁笑：“伯元啊，这些题目，尤其后面这察吏、治军两策论，随时事，若是作答者于此，则必是国朝需要的人才了。只是这许多史事，就是我这初一看来，竟也有些糊不清了。若是让这些考生来作答，只怕一大半都答不全吧？”

看着阮元神，虽然是一如既往的儒雅，可双目之中，却似乎有一异样的光芒，竟似无论如何，阮元都希望自己这篇策论可以选真才实学之士一般。忽然之间，朱珪竟有了一丝担忧，惊：“伯元，难……你想变更会试旧制不成？”

“老师，学生有个想法，或许可行。只是……只有我二人尚嫌不够，总也得问过刘大人才是。”

“兄台，这……这今日的策论，你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