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红短发的练中年人走“秃鹰酒吧”，他捋了两把涂了发胶的发，右上一片单片镜正在不断地自主反光。打量过街环境后，这个人理了理西服上沾染的灰尘和褶皱，微笑着走铁十字街的影里，往蒸汽车站的方向前。

他们都还活着，是这样的吗？

在克莱恩的警告声中，那份女士的影扭曲虚化，变成了一面全镜，科恩黎从镜中直视了封印3-0271，在镜面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够了，已经够了，我不想再看了！老尼尔没有死，我成功救了他！这些都是假的！放！我不要看了！我受够了！

艾丝特对在场所有人的绝望同受，她的愤怒淡化，取而代之的是恐惧，正因为她太理解前的景象，所以她更加不想接着注视未来。

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些？我已经——我已经改变了这一切！

而更多事情的结果没有太多改变，就像是命运正在把自己上的轻纱层层拆解，将艾丝特渺小的足迹一描绘，将被艾丝特割裂的疮疤展现给她，让艾丝特回顾着自己上衍生的因与果——命运在告诉艾丝特：“即使没有你，事自有轨迹。”

黑荆棘安保公司的人们在划绯红之月，送上对这位同事与朋友最后的祝福：“愿女神庇佑你。”

艾丝特想要愤怒地大喊，但是她没有嘴也发不声音，被迫绑在这幻境般的镜底下，睁睁注视着每个人一黑衣地走拉斐尔墓园，黑棺材走墓坑，白小的罗珊在不断哭泣。

在克莱恩与那位女士张而激烈的战斗间，科恩黎忽然又从地上爬了起来，任由那位女士的黑焰与冰霜长枪穿透，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在没有她存在的命运线上，那就是必然发生的一切，这一刻，她仿佛也站在拉斐尔墓园里，跟罗珊一起着泪，跟克莱恩一起凝视着墓碑上表情平和的照片，跟所有人一同保持沉默地哀悼。

克莱恩放下了手中的眠，他看向老尼尔黑白照片下的墓志铭，于是艾丝特也看了过去：

但这个过程不会因为艾丝特的诸多想法而停下，她被迫停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继续见证这些分散的命运。

满酒气、胡拉碴的男人站在码边，正对着几个年轻的手破大骂，然后他挥舞着毫发无伤的右手，恼怒地踏上了苜蓿号的甲板，他后跟着好几个人，包括一个熟的圆脸清秀青年。

前的景象再度变化，一位艳绝的贵妇人正坐在躺椅上，门的科恩黎反手就将封印“通灵者的镜”翻过来，对准了那位漂亮的女士。

艾丝特几乎要无法思考了，她只希望这段“梦境”，能尽快结束。

斯林面包房后面的那条小巷里，满地都是鲜血，几个被困在角落的孩始终没有等待救援从天而降，变成怪的布里克彻底失去了理智，在惊恐且绝望的尖叫声中，血源源不断地向下，像是那绯红的满月被铺到了地面上。

“如果不能拯救她，那就去陪伴她。”

不能再想了。

这一次她在梦中，又失去了能活动的躯，她像是变成了一架在上的摄像，冷漠而忠实地注视着发生的所有事情，然而这些事情跟她记忆中都不太一样。

不知为什么，最近艾丝特总是充满烈的忧虑，不好的预就像雪一样，不断在她心里堆积着。

还有老尼尔没有被逆转的失控，邓恩与洛耀一同抬起的枪，终结失控者的两颗银猎弹，和克莱恩颤抖而僵的手。

“无限符号”心里没底，要是再现类似的情况……

如果不是因为此刻又失去了躯，艾丝特想必会在颤抖。

莉女士被调往的不是贝克兰德，而是恩特港；冬青南街，在跟那个冷血的杀手战斗后，几个值夜者队员上都受了许多伤，险而又险地解决了他；阿德米索尔在注视克莱恩后双泣血，他惊恐地躲在角落，承受着没有一刻清醒或缓解的疯狂……

不对，队长告诉我科恩黎、科恩黎他只是受了重伤，他确实被那黑焰烧到了，但他还、还……

——

在老尼尔对每个人的哀求声中，他唯一还留存着人类外貌的被击穿，那张苍老而熟悉的面容满是绝望。

艾丝特看见了从门里探，对克莱恩展现奇怪符号的“厄运布偶”，也看到在拉姆德小镇上，邓恩通过徽章带着克莱恩与弗莱毫发无伤地击败了黑甲骑士。

但在那位女士施展了镜面法术后，科恩黎发了惨叫，鲜血与脏从他的齿间飞，洒落一地。

只待某个时机爆发来。

艾丝特又一次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