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琅的另一只手住了陶梦衣的后脑上。

珠琅面苍白，仍面无表情，着脸已泛白的陶梦衣的后脑勺，贴上了她的额。

但是……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珠琅始料未及，尚未来得及把人叫住，陶梦衣已经拽着竹弦的衣袖好不委屈地开始告状吐苦：“竹弦你总算来了。这个疯丫不知是哪里来的，非说是我师。”

原来他……是神仙。

竹弦微微一笑，把人往后带，温声：“别怕，有我在。”“嗯。好。”陶梦衣乖巧地，望着竹弦的神是连自己都不知的载着满满的信任和依赖。

珠琅却毫无惧，反倒是冷肃了眉，目光凌厉地与之相视。

饶是此时气氛不对，珠琅还是忍不住眉一——重是这个吗？！

陶梦衣忽然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脑海传来，那疼痛让她的意识游历在清醒与迷的边缘，她想大叫，想挣脱，但似乎连声音都被困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珠琅却被这一幕刺痛，咬牙，冷声开：“你这小丫，既然和寒竹上仙情匪浅，又怎敢自称玄临之徒？”

又困惑，一句“你想怎么看”还没问，却被珠琅接下来的动作得更加困惑。

暗黑的、幽沉的一双，似乎长了一对无形的钩般，把陶梦衣的意识拉了那个望不见边际不见天日的天地，而越往去，越森寒，隐约有暗红的光，在哪里挣扎着，捺不住地要来。

这样的神，让竹弦心中更了几分，底笑意愈发柔。

陶梦衣心千般思绪，一团麻似的仿佛把她重重包裹，恼人又挣脱不，手却是渐渐松了。

“放开她！”隐隐带了怒意的喝声忽然炸响，珠琅立时了方寸，心如受重击，而陶梦衣也开始挣扎。珠琅情知不妙，虽然因尚未找到答案而不甘心，却也不敢再冒险，迅速地解了探识之术，睁开睛。

她闭上了，陶梦衣却已局。

为什么……哄她说……

陶梦衣刚从一片混中清醒过来，看到珠琅的脸顿时被吓到，视线一偏见竹弦赶来，又是一喜，当机立断挣脱了珠琅的手窜到了竹弦后。

循着陶梦衣的神识，珠琅探知着她自生以来的记忆……

“装傻？”珠琅冷笑，扬手一指竹弦，指尖莹白的甲反着日光，有些刺地亮，“难你以为我不知这个人是寒竹？”

她们两人相近，此时距离极近，陶梦衣一抬便望了珠琅的睛里。

“寒竹上仙？”陶梦衣茫然，“你在说什么？”

紫锦绣白金竹纹的男立在五步开外，秀逸容颜因笼罩着冷意和薄怒透几分令人心悸的凛然。

然而，竹弦却握住了她的手，熟稔而自然地与她十指错，复

青丘狐族秘法，探识之术。

难怪……那么不一样。

陶梦衣张着嘴，想说“不知的人不是你是我”，却说不话来。

只不过这秘法对施术者和受术者双方的损耗都比较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引起反噬，是以少有狐族肯用。珠琅亦是求实心切，同时也是笃定了此时无人会来扰她，所以才冒险一试。

她怔然低，看到被自己用力拉扯着以致生皱褶的紫锦衣袖，心里忽然生了大片的空落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