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是不敢走那么远的。”没有家里的支持，单靠一商队和自己，走那么远——

但旁敲侧击了一下，见他已完全放弃科举后，陈延没有再提，随一提，恐人心。

中午在外边对付了一顿，程瑞吃完问：“这酒楼是你家开的？”

这些年，他走了许多地方，由南至北、从东到西，甚至还差人去边境贩货，在江南炒货，走的地方多了，说话便有几分见地。

陈延乍见他，是真的有几分陌生，但在他开之后，熟悉的觉又回来了。

“后来才想起你的游记，跟着游记走了几个州府，逐渐，胆就大了起来。”

程瑞富态了许多，举手投足之间，更像是个商人了。

风俗习惯、风土人情，又能由经济观政策，陈延听了，觉得此刻经商的三弟、若是去科举，极易中。

今天，陈延要跟李银和陈多富打合，把家里已经整理过了一遍的聘礼再整一遍，把江南带的东西放去，再看看先前打了，然后在家里养着的大雁是不是活蹦。

“怪不得。”他微微叹息，“很有当初的味。”

陈延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看着有几分羞赧。

与程瑞别，难得与朋友聊了很久，陈延的心有一久不得的放达，虽然好像什么都没谈，但莫名就有一很放松的觉。

一箱一箱的聘礼外都刷着红漆，上面挂着红绸，一路往外，会有许多百姓围观，当然，从东门街这边去，自然也有许多同僚看着。

别人如何想，陈延自然是不知的，他起初还好奇了一会儿下聘，但这好奇在接近姜府后，逐渐消失。

“我晓得。”程瑞笑呵呵的，“还未恭喜你，觅得良缘。”

大家都知，陈延要娶的是姜尚书家的独女，也知晓陈延的家条件，偷偷看着，存了几分看闹的心。

气氛很好，两个人从天南聊到海北，许是程瑞真的是快生意的料，又或者是读了书的程老板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自从自己立府、拿了钱财单后，程瑞的资产就在呈几何倍上升。

因为明日，他就要去姜府下聘了。

早起，净面，他今日穿得十分齐整，家里难得请了许多仆侍女，据风俗，今日有李银、大伯娘作为亲戚作陪，叶夫人作为保媒人作陪，一同发。

至府门，唱聘礼单名目，门，长辈们寒暄见礼，他同姜大人打过招呼，说过话，喝喝茶后，下聘的一天便结束了。

他仍叫他二哥，语调轻轻，很柔和，像是在缅怀曾经追寻过的那段时光。

这不就是天喜的人才吗。

师母带到家中后，同大伯和伯娘见礼，假期第一日，就同吕夫、堂兄逛了一整日的书肆与京城。

这段话勾起了陈延几年前行在路上的记忆，他莞尔，“看来是无心柳柳成荫了。”

“三弟。”陈延拉着程瑞在街旁闲谈，“大哥今日不休沐、近日不成亲，请不到假，所以只有我来了。”

陈延对下聘的程还有些好奇。

……

假期第二天的晚上。

比下聘更隆重的是回礼那天，因为

踏着夕归家的路上，程瑞又：“其实这些通商能成功，也有二哥你的一片功劳在。”

“我开的。”

不过看着也有三十二抬聘礼后，心里暗忖，陛下这是赏了不少银品啊。

假期第二日，陈延去了程瑞。

“嗯？”陈延微顿。

在路过京城的考院时，夫驻足观看了许久，最后把目光转向了陈延和陈安，他拍了拍陈安的肩膀，笑着说：“都看完了，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