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实验室的‘意外’，是出自你的授意吧？”

Blizzard铁灰色的冷酷双眼威慑压迫性地打量过来时，Lo干瘪已久的心脏再次充盈起来——怒气腾腾地、膨胀地充盈起来了。

“少乱推卸责任。自己没那个掺和的本事就少操心稳固地位的事。商场上最不缺的就是一夜成名的小伙子。”Lo早已厌倦了与Blizzard无休止的争执，更何况他并不在乎自己在Blizzard眼中是否清白。他有什么义务需要向Blizzard说明事实真相呢？他不在乎一切。他在乎的东西早已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怎么？听你的语气，你又看上了哪个懵懂无知的年轻人了？”Blizzard推开Lo身旁的那把软椅，不阴不阳地讥讽他。

“少摆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穷酸样。你爷爷我在‘市场’上比你抢手。”Lo对Blizzard的阴阳怪气不屑一顾，轻蔑乜了Blizzard一眼后，兀自抽起烟来。

削薄唇间火星闪烁，飘飘荡荡扯出几缕极淡的烟雾——在这个电子时代，依旧愿意用这种价格高昂、害牙伤肺的人工种植烟草的人已经极难寻见了。

分明年幼无知，在这些琐事上的坚持倒是同那些不思进取的老古董如出一辙。

Blizzard漫不经心地想到。视线不自觉投向Lo布满齿痕的红唇，殷殷妩媚，像是在刻意勾引他。

Blizzard有些焦躁地舔了舔上唇。喉间干涩，心上躁郁横生。

他想抽烟了。

正想着，有人摸着他的手把电子烟盒递过来了。

电子烟的气味儿几百年了都没好闻过，总是那股子甜腻到让人想吐的恶心黏味。Blizzard直白地看向身边人手中掐着的天然烟草——气味儿刺鼻，可相较之下，倒是比他手中那根用各种化学工料和金属堆砌而出的怪物好闻多了，也更多了几分人气的亲切。

“啧，臭脾气。”同床共枕也有三年了，Lo如何读不出那道目光的意味？他示意Blizzard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拿烟，仿佛半点也不担心对方会趁此机会对他上下其手、揩油捻火，仍旧老神在在地仰着头享受那独属于自然的、长达九分钟的毒气的残害。

Blizzard一边心不在焉地将左手伸进Lo狭窄繁多的工装裤口袋翻找烟盒，一边用右手在他身上点火。

“哼。”Lo并不在意他的冒犯和亵昵，一脸被取悦到的模样，倒叫Blizzard有些气急败坏。他生气也不显怒容，反倒露出几分漂亮的笑意来——身为世界上鼎鼎有名的才俊，他的形貌自是不差，不光不差，更是万里挑一，英俊非凡。

“哈……”Lo被他挑逗得有些失态，一时没咬住嘴里那根结了长长烟灰的香烟，叫Blizzard猝不及防地被火星烫了一瞬。

“你的定力变差了，Lo……”Blizzard抬起铁灰色的眼瞳，试探性地望向他，话语中若有所指。

“少废话，哈……”Lo眼眶中含着晶亮的水光，粉红色的眼部皮肤在很漂亮地亲近他的手掌。

Blizzard强自镇定了几秒，还是没能忍住，扔了那根隔在他们中间的碍事香烟，将Lo抱到了自己在办公室的休息间——那里，有一张不宽不窄的软床，很适合他们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呜——”Blizzard伸出手指为Lo开拓时，Lo难耐地将身体朝他的方向拱了拱。

“你怎么还是这么敏感。”Blizzard轻笑着将Lo抱到怀里，不甚深情地哄了哄他——用那只从不染血腥的右手，一下一下地拍着Lo美丽苍白的脊背。

Blizzard想，他或许还是爱着Lo的，只是身为天之骄子，他的野心是永远不会允许他与Lo合辙而行的——Lo天真可爱，聪慧大胆，可还是太过年轻，所以他心慈手软，居然会为了那一群贱民的利益试图阻止时代的前行，实在是幼稚可笑。

“嗯……”一边想着事情，Blizzard染血的左手也没忘记服务Lo。他的技术向来优越，为了能够在Lo的一大群床伴之中脱颖而出，他当年也是费了诸多工夫的。

“哈……”被他取悦到的Lo主动将手环上他的脖颈，一举一动之间俱是风情，眼如春波，声如软水。

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年，Blizzard还是得承认，在所有床伴之中，他果然还是最中意Lo，Lo的魅力是无人可比的，一旦得到过他一次，就会上瘾地还想来第二次、第三次。

Lo会让他生出最大的占有欲和情欲。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轻易放下Lo——与Lo在一起的那三年，他们白日里商讨、研发新科技，夜晚便极尽疯狂地在床上厮混；那三年，他为了和Lo建立长期稳定的关系隔断了除他之外的所有联络人——Lo也是这么做的。显然，他们都对彼此食髓知味。

可惜，Lo傲岸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