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衡微微颔首，“阁老所言甚是。”

“楚王世，沈峤。”

沈芷兮皱着眉拆开信笺。

诚然，这个计划太过冒险，一旦北离回防，大昭的军队能不能撤回来都不一定。

瑾默了片刻，低声：“我倒是有一个人选。”

沈芷兮立于丹墀之上，一双凤扫视着阶下群臣，冷声：“大敌当前，动摇军心者，立斩不赦！”

沈衡却在最关键的时候犹豫了。

因为她锐地觉到，杨宜的话没说完。

长公主一发火，有力见的都噤声了。

正在长乐就寝的沈衡听到这个消息后惊得从榻上翻下来，连木屐都来不及穿就跑到章殿。

沈芷兮了，和顾沅一同走大殿。

顾沅摇了摇：“不怎么样，里边那些人吵了半个时辰，皇上瞅着时候到了，让我来迎一迎你。”

杨宜逐条分析着：“其一，臣以为先兵辽东为上策。李玄翊志骄，张玄靓小，志骄则好生事，小则无远虑。因而先兵北凉，李玄翊必定会倾全国之力来援北凉；先兵辽东以图漠北，张玄靓必定会作上观。”

这个佝偻着的老人以一己之力担起了一座庙堂，他的计策不可能如此轻率。

“殿内情况如何？”沈芷兮一见面就开问。

沈芷兮接到军报，也和茗清一同赶来，在章殿檐下遇上了顾沅。

墙内，两份急军报在东西两之间快速传递。

他倒是想个好皇帝，无奈学艺不，少时太傅教过的东西他基本是左耳右耳。

“何人？”

见主和派和主战派的几个激分几乎要当着小皇帝的面打起来，沈芷兮厉声：“住手！这是在朝堂，不是在朱雀街上！都是朝中老人了，一个个的成何统？”

唐修瑾勾一笑：“我想，送他一白帽。”

但沈芷兮却力排众议，将杨宜的策略给兵从长计议。

宁封皱了皱眉，“你想怎么？”

原本坐着的杨宜佝偻着背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皇上，长公主，请容老臣说两句。”

唐修瑾摇：“不可，你若是面联系，这事怕会更难办。当初利用沈瑛是因着他的庶份，沈峤一个嫡，你拿什么把他绑在咱们的船上？”

“敦煌失守，河西尽失，关易手！”

“此话怎讲？”沈衡眉微皱。

宁封微微颔首：“我会派人去联系他。”

杨宜沉声：“守燕必守辽，复陇必平蜀。”

“抚顺陷落，铁岭被围，辽东危急！”

——

沈衡见来了，也终于找回一君临天下的气场来：“朕的旨意你们是听不见吗？都给朕闭嘴！”

“其二，皇上要兵辽东也有两个策略，一个是驰援铁岭，一个是军漠北，臣以为这两个策略可以同时行。先调辽东本人救铁岭，再调三大营锐兵漠北，让北离军腹背受敌，自顾不暇，从而主动撤军。”

正在此时，茗清不顾份冲殿内，向沈芷兮低声禀报：“殿下，庶人沈瑛的遗书。”

沈衡，“阁老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