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兮见老人越说越激动，心下了然，用兵边陲的事情算是稳了。

顾沅心一：“可是不舒服？”

却听到怀中绯衣少女笑语盈盈，“瞧给你吓的，本哪有那么弱。”

“一会儿我去一趟潭柘寺，你载我一程吧。”沈芷兮凝眸望着他，底似是藏着万千星辉。

沈衡更是当即拍板，准了兵之事。

顾沅连忙制止：“不可。”

顾沅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殿下说的好像也有些理。”

“主张南迁者，可斩！”杨宜骤然一声断喝，就如同一大狠狠砸在韩安上，“将士们在前线舍为国，血牺牲，而你们这些懦弱无能的人却想用一纸合约来抵消他们捍卫国土的功绩！一仗都没打，一炮都没放，就要屈膝投降的骨了吗？”

回的路上，沈芷兮形一个不稳，几乎在顾沅上：“阿沅，我好累。”

“众生皆苦，他们若不是有求于佛祖，又有几人会如此虔诚？”沈芷兮摇了摇，“并不是他们不愿去相信自己的心，只是他们过得太苦，不敢再轻易相信自己的心。”

顾沅与沈芷兮拾级而上，旁有许多香客一步一叩地缓缓登上这三千石阶，顾沅见此情景不禁心生慨：“世人大多信佛，却不信自己的心。”

顾沅堪堪松了气，原是虚惊一场。

——

位若是持同北离议和，我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也拦不住……到那时，大昭的江山社稷才真正到了危急存亡的关。”

顾沅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一如许多年前，那个少年牵起她的纤纤素手，柔声：“殿下别怕，我在。”

“不怕啊，就算是南三所打牌的那些女，有谁敢背地里嚼本的？”沈芷兮浅笑，“再说了，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顾沅愣了一瞬，答：“嗯……是不太喜他。若是没有他煽风火，我爹也不会遁空门，最终青灯古佛了此余生。”

沈芷兮皱眉：“叫谁驸呢，别叫。”

“我想一个好皇帝，皇一定也愿意我一个好皇帝。”沈衡轻声，“皇，再帮我一次。”

“如果贸然议和，前线的将士们会怎么想？你们，又如何向天下人代？”杨宜说到悲愤之情难自已，声俱厉，“你们怕死，我杨家人不怕！杨肃是我侄，战死在威远堡，连同六千名威远堡的守军，尽皆战死沙场，而今你们这么，对得起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们吗？”

顾沅摇作否定状：“谈不上恨他，只是我爹的死有他一分责任。”

沈芷兮微微颔首，“既然如此，你在山门外等着我，想来他也不会见你。”

散朝后，沈芷兮刚要走，却被沈衡一把抓住衣袖：“皇。”

“有些事，总得问个明白才好。”

顾沅坐在榻上，顺手给两人各倒了杯茶：“去见姚疯什么？”

沈芷兮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神，转望着沈衡，不自觉了声调：“阿衡。”

顾沅笑：“殿下与臣这般亲近，不怕被有心人瞧了去说您的闲话？”

两人顺着石阶一步步走上山，初夏的熹微晨光还很是温煦，落在两人上，平添了几分明媚耀。

顾沅沉默片刻，并未言语。

沈芷兮瞪了他一：“说正事呢，你扯到哪儿去了？”

他凝望着她，声音轻柔，“这一次，我想护在你侧，我的长公主殿下。”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宣华门，茗清笑着迎上来：“殿下，驸。”

沈芷兮依在他怀中，哑声：“抱抱我，就好了。”

“我跟你一起去。”

老人说得不错，他们都知，中山之狼是永远不会停止烧杀抢掠的。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你恨他？”

韩安听了杨宜的话，不知哪搭错了，就开始反驳老人家：“阁老此言，韩某不敢苟同，若是这样便能守住疆土，威远堡又怎么会失守？他们要的不过是咱们的赏钱罢了，如果我们迁都南京，以避其锋芒……”

顾沅淡笑：“无妨，早晚都是。”

潭柘寺檐下风铃响，不是风动，不是铃动，仁者心动。

“阿沅，你不喜潭柘寺的云禅师吗？”沈芷兮忽然问。

“两辽一旦失守，京城将无险可守，幽燕之地门大开，朝廷苦心经营那么多年的关宁防线也会付之一炬。”杨宜嗓音沙哑，“你们当真以为，只要我们拿钱就能把那些北离人打发走吗？他们想要的难只是我们那赔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