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掌印回到司礼监，福全连带爬地扑上前抱住他的靴：“爹，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

福全吓得都打结了：“……爹，肃宁王把咱们给卖了，东厂缇骑死的死，降的降，咱们没有退路了！”

缇骑首领大惊失：“你……你是灯笼铺的老板？”

以死报国。

“你不认得我，我可认得你！”许朝宗剑鞘，背对着后的三千锦衣卫，开怀大笑，“上元节的时候，你从我铺那儿顺走了一个灯笼。”

语罢，他又转向锦衣卫：“愣着什么？给我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锦州许朝宗！”

而他自己的命运也在这一刻注定了。

缇骑首领嘲讽一笑：“不认识！”

没想到许朝宗等人将路堵得死死的，不留一隙。

陆璟见到他们俩活着来很是惊喜，连忙让人安排他们回府好生调养，莫要再劳累伤了。

何掌印一脚踹开他：“你说什么？”

缇骑首领愈发着急，想带人直接冲过去救王爷。

陆璟带锦衣卫赶到落音楼，整座楼已经在炸药的作用下彻底坍塌。

还是……他早就被收买了？

现下落音楼那边不知了什么情况，只能寄希望于陆大人能带人赶到火场。

这也就意味着缇骑想跟沈瑛的青州铁骑合兵一，除非从这些锦衣卫的尸首上踏过去。

司礼监何掌印在另一队缇骑的簇拥下缓步走来，向陆璟躬一揖：“老见过陆大人。”

顾沅和陆燃是被锦衣卫从残垣断下挖来的。

福寿当场被炸死，顾沅将陆燃狠命朝外一推，总算让他脱离了险境，可自己后背上却连烧伤带砸伤的，几乎走不动路。

陆璟上前一把掐住何掌印的脖：“何首乌你疯了？谁让你放炸药烧了这座楼的？是谁？”

许朝宗也是这么想的。

许朝宗哈哈大笑：“正是！我，许朝宗，贞元十一年募兵，十六年锦衣卫，杀敌一百零七人，今日许某在此只求一战，且问汝等敢战否？”

“有何不敢？”缇骑首领讥笑，“想当年老跟着陆大人南征北战的时候，你小还不知在哪个窝里蹲着呢！”

爆炸时楼里的姑娘和沈瑛带来的人都已经疏散走了，只有顾沅等人在楼中审问福寿，却不想福寿烧了引线，烈火顷刻间吞噬了这座空中楼阁。

“怎么……怎么会这样……”

话音刚落，两队人都听见落音楼方向传爆炸声！

沈瑛他自己也不净，他为何要卖自己的盟友？

何掌印坐在椅上，扶着椅背才勉稳住形。

何掌印勉挤一个虚假的笑，“那个……老来的时候楼已经塌了，里边的姑娘被顾大人疏散了大半……应该只有几位大人在里间审问案犯了……”

——

陆璟扔下他，仰天长叹，似是悲泣，又似是无望：“阉人误国，阉人误国！大昭已然满目疮痍，我有何颜面下去见先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