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兮下意识退后一步，却不慎一脚踩空坠落下去。

“钱买你消息的，是长公主手底下的人。”陆燃勾笑笑，“现在可以跟我说实话了吗，陈将军？”

但他还是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温声：“殿下，答应我，下次别再以犯险了，不值得。”

就这样吗？

顾沅刚从兵回来就撞见了行匆匆的陆燃：“怎么了？”

只留下陆燃在风中凌：“顾沅，你走得这么急，倒是给我个话啊！哎，还我供状啊！”

陆燃面上挂着笑意，但声音却冷若冰霜：“这一没得易，只不过你招供可以免去一死，就看将军怎么选了。”

顾沅垂眸望向她小上的箭伤，眉皱。

沈瑛并非明主，他为姚锡彻底变成疯前收的最后一个弟，当然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后路。

下一瞬，几个手持匕首的玄衣刺客同时向沈芷兮掠过来！

唐修瑾不是忠臣，也不会是臣，他是孤臣。

沈芷兮，也不知听见没听见。

沈芷兮轻轻“嗯”了一声，复又合上。

沈芷兮立即放袖中毒针，趁刺客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取一把手铳，扣动扳机。

他知，沈瑛赢不了。

少年转面对沈瑛，语气淡漠中又透着一丝惋惜：“我该走了。”

沈瑛已经彻底陷疯狂，他代那些刺客，如果明日他见不到沈芷兮的尸首，就要了他们的脑袋。

燕都的黎明，似乎已经被暗夜吞噬殆尽。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如期而至，她反倒落了一个人怀中。

姚锡曾经给过他一个评价。

“大事了！”陆燃将供状递给他。

顾沅接过供，只大略看了一，就丢下陆燃急忙。

“你怎么来了？”沈芷兮轻声问。

火药的爆炸声震得几人纷纷后退，等到硝烟散去，女早已不见踪影。

景和三年新科探，晋昌唐家家主，都察院监察御史唐修瑾。

肃宁王府灯火通明，一位长玉立的少年负手立于案几边，一语不发。

他听过一句话，今朝有酒今朝醉。

可这些刺客似乎杀不完，一拨死绝了又上一拨，这是铁了心要杀她。

事态急，谁也说不准沈瑛要什么，顾沅便吩咐人给陆燃带个话，让锦衣卫随时待命。

尸首从屋上跌了下去，摔得血模糊。

陈此刻提心吊胆，生怕这位陆阎王一个不兴给他抹了脖，

风刀霜剑严相，就算是让他们去刺王杀驾，这帮亡命之徒也绝无二话。

沈芷兮那边情况已经很不妙，她被几个刺客围困在屋上，那些刺客的都是杀招，摆明了要让她把命留在这儿。

就这样吧。

剩下几个人狞笑着向她冲过来，沈芷兮寻遍全，这才发现自己随带的暗都用在应付刺客上了。

陈吓得魂不附，说话都不利索了：“陆、陆大人，我只是卖消息养家糊，怎么、怎么就……”

顾沅担心沈芷兮会事，见到茗清确认情况，才知他的担心竟然是真的。

刚好穿透那人颅，一声惨叫过后，再无声息。

顾沅叹了气，取药箱给她上药：“殿下可知沈瑛为什么要杀你？”

那边余安等人已经解决了刺客，沈芷兮连忙：“我没事，反倒是你，大张旗鼓地找我，你难不知沈瑛杀了我以后就要杀你吗？”

他赶放手下所有暗卫找人，又问清楚沈芷兮今日去过哪些地方，差没一路杀去潭柘寺。

顾沅将她抱车，取了毯让她躺好，这才说：“我已经让陆时暮的锦衣卫随时待命，青州兵城的事，沈瑛总要给你弟弟一个代。”

沈芷兮低声：“明人不说暗话，谁都知我手上还着他的短呢……你下手轻！”

少年淡然一笑：“天下。”

陈小心翼翼：“陆大人，咱们有话好好说，您先把刀放下……”

——

“怎么就招惹上锦衣卫了，是吗？”陆燃力稍微松了些，不过依然抵着他的颈，“想知吗？”

一刻钟后，陆燃取了供状离开诏狱。

顾沅上下打量了沈芷兮，见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不禁有些心疼：“我不来，难让你送死吗？”

陈吞了吞，：“我说。”

沈瑛将他从后门送去，问他：“先生要去哪里？”

首领当机立断：“快追！”

诏狱，陆燃将一柄绣刀抵在陈的咽，冷声：“知我为什么抓你吗？”

京中能让沈瑛尊称一句“先生”的人不多，此人就算一个。

她上已经受了一箭伤，她咬牙关从小上箭，用尽全力朝着靠拢过来的一个刺客掷去。

送走唐修瑾，沈瑛终归要面对那条结局已经注定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