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沅：“……”

沈芷兮放下茶盏打量着前的佳人。

“你当了三年两江总督，两年直隶总督，从织造局那里拿了多少银？”沈芷兮开始发问。

两人随立夏了屋，立夏为他们各添了一盏茶，便转到里间去寻霜降。

沈芷兮冷笑。

顾沅皱着眉，看着歌女们千百媚的笑颜和公哥们浪的邪笑，他着实享受不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

“立夏，霜降的。”沈芷兮介绍完又转向立夏，“烦请立夏姑娘为我二人引见一下霜降姑娘。”

她浅笑盈盈，“穿这么好看，不怕被人牙拐走了。”

陆燃朝她躬一揖，随即退下。

顾沅笑而不语。

而不得是萦绕她一辈的心结，而今重来一世，她不会再错过他了。

沈芷兮差笑声来，“他刚喝了酒，咙不适亦是正常，若是有醒酒汤烦请立夏姑娘取些来。”

火树银合，星桥铁锁开。

在这个大喜日，沈芷兮却来到了锦衣卫诏狱这个暗可怖的地方。

霜降面带浅笑款款走来，施施然向二人了个万福：“二位公说笑了，家的剑舞算不得什么，白的剑舞才是一绝呢！”

已经夜，整个燕都城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沈芷兮凝眸远望，竟有些恍若隔世。

沈芷兮不禁莞尔：“行了，就知你是个闷的，今天正好赵孟德的案结了，本带你逛逛这燕都城中最负盛名的青楼。”

赵孟德这下没法抵赖：“有。”

“记录在案。”

“织造局自设立之初就受历任江南督抚盘剥，我还没听说过哪个衙门能仅凭例银对付公事，殿下您这话应该去问江南织造。”

沈芷兮扯了扯他的衣袖，“差不多行了，知你不想来这儿，可我们来是跟暗卫接的，还有正事要办。”

想起和顾沅的约定，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霜降从模样看也只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而她这个眸中才是当真藏着机锋。

赵孟德并未抬：“长公主殿下，开始问吧。”

她旁的顾沅觉察到立夏的脸在霜降说话的时候陡然变了，于是轻咳一声提醒沈芷兮。

诏狱最的牢房中羁押的便是赵孟德，沈芷兮此行便是奉旨提审他。

沈芷兮在落音楼门等了不多时，那位白衣如雪惊才绝艳的少年便缓步向她走来，一如长白落雪，明澈得不染纤尘。

一声声“记录在案”让赵孟德彻底慌了。

顾沅“嗯”了一声，“我已经提前派人打好了，你要找的霜降姑娘在三楼左起第二间房内。”

就像元长歌说的那样，两个人在茫茫人海中相遇是一幸运，千万要珍惜这份机缘。

过不多时，里间的人将房门打开，一位态轻盈、媚骨天成的俏女郎招呼他们，“二位公请来聊。”

“记录在案。”

顾沅轻声问：“她是哪位？”

霜降没有心机，还以为顾沅嗓不舒服，连忙：“这位公若是不舒服，家这里有些药，您先将就着。”

前世她成亲了，却不是和他。

“本奉旨提审犯官赵孟德，犯官据实回话！”沈芷兮冷声。

立夏笑：“霜降妹妹就在屋中，二位公请。”

为了乔装打扮混落音楼，她从顾沅那里顺了一衣服，又让茗清描了个淡淡的眉，乍一看还真像个清秀的书生。

“有。”

半个时辰后，沈芷兮取了供，缓缓踱诏狱。

早知今日落魄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巳节，黄吉日，宜嫁娶。

小吏抬袖额上沁的汗，只觉得长公主是得了陆家叔侄二人办案雷厉风行的真传。

“北洋师去年计划添置四艘战舰，但实际只添置一艘战舰，剩下用来购置战舰的一百万两银尽数被你侵吞，可有此事？”

沈芷兮接着追问：“自景和元年你调任北洋大臣以来，有无挪用北洋师军费一百万两银给自己修建府邸？”

沈芷兮缓缓饮尽一盏茶，笑：“先前早听说过霜降姑娘的剑舞冠绝京华，不知在下今日能否一饱福？”

沈芷兮轻声：“既如此，多谢霜降姑娘今日为我等舞一曲。”

两人来到霜降姑娘的房间外，轻轻叩了三下门。

“记录在案。”沈芷兮转向一旁的小吏。

话音刚落，门唱曲的小娘见到两位清俊的公，就笑着将他们迎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