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元二十

萧太医得知长公主受伤的消息，连忙赶到宣华，不眠不休救治一夜，直至天明，她的病情才稍有起。

“不是这件事。”沈芷兮摇摇，“是在这之前。”

顾沅微怔。

两行清泪悄然过沈芷兮的脸颊：“阿沅，你很厉害，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厉害了。”

沈芷兮一愣，“不会是灵猫前辈跟过来了吧？”

“贞元十三年，倭寇境劫掠，我和顾家的人失散了。那一年，我四岁。”

顾沅没有否认：“都过去了。”

沈芷兮轻轻抚摸着小猫，“猫前辈，在定陵地里说好了，我养你一辈。”

见他又要起照顾自己，沈芷兮连忙摆摆手：“不用的，我就是了很长的一个梦，现在已经没事了。”

一声又一声。

顾沅过去看了一，回来时就抱着一只态小轻盈的白猫，“八尾猫认主，殿下说过要养着它，这不就跟着来了。”

转瞬即逝了。

沈芷兮：“我答应你。”

“还说没事，你那天状况很不好……”顾沅言又止。

顾沅那边情况却并不算好。

她重复问：“是因为什么？”

沈芷兮笑笑：“我当然知，了很多血，是不是？”

很长的梦。

“没抓住。”顾沅简短解释了一下那夜她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

沈芷兮尾洇开一圈红痕，泪无声落。

“白和赵玄然呢？”沈芷兮问。

他自幼就是在军营里长大的，警觉也，沈芷兮稍微一动他就醒了。

“后来，顾家的人找到了我，好在我还活着，我没有成为野狗果腹之，我活下来了，是不是很厉害？”

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一夜间变得沉郁起来。

沈芷兮“嗯”了一声，“先前见着这个白便觉得很是面熟，而今想想，此人我倒是见过。”

“是……是因为什么？”沈芷兮纤细手指轻抚上顾沅的脸，忽然就有一想哭的冲动。

沈芷兮摇摇：“我都说了没事了，放心，我自己的骨什么样，我还是清楚的。”

“四岁的孩能懂得什么，我被倭寇扔到了葬岗，这帮畜生想看我被野狗分而之，但我不想死啊，我想活着。”

顾沅无声笑笑，一滴冰冷的泪悄悄落下。

骤然间，两人听到角落里有猫在叫。

当年在葬岗的时候，他都没有而今这般颓丧绝望。

就像从前许多年，它悄悄跟在她后。

顾沅沉默不语。许久，他才轻声：“殿下，你答应我，以后莫要以试险了。”

“那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吧，就叫亭曈，如何？”

顾沅连日来悬着的心刚放下，又被她说的“梦”吓了一：“殿下可是被梦魇着了？”

过不多时，沈芷兮试探着问：“你在定陵地里说过，你曾经在葬岗……那些事，是真是假？”

顾沅：“嗯。”

“然后我就学着去和野狗抢吃，这样的日过了很长时间，多长时间我自己也记不得了。”

灵猫“喵呜”叫了一声，表示同意。

第三天夜里，沈芷兮醒转过来，边睡着的是守了她三天三夜的顾沅。

灵猫很愉快地接受了“亭曈”这个新名字。

顾沅笑笑，“景和元年为先帝修筑陵寝时，殿下曾经召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