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后悔得不得了。我可以更努力一些的，我可以去求他们，抱着他们的大求他们。我可以把刀架在他们的脖上，迫他们拿钱来。”

张毅说着，神癫狂的抓了抓自己的发。

“我恨我自己，也恨他们。尤其是在郝一萍殡的那一天，我在朋友圈里看到王伟在晒给狗买的东西，满满一地。就是那一刻，我想要死他。”

沈珂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哦，空调开太小了，我扇风不小心手扇去了。”

警察局审讯室的椅，像是小孩坐着吃饭的宝宝椅一样，前面还有一个小条儿，泪落在小条儿上，一滴一滴的，黄豆般大小。

张毅闻言彻底愤怒了，“这不是那个男警察的编号吗？你在骗我！还有那个摄像机！”

沈珂拿了一张纸，递给了一旁已经睛红得像兔的赵小萌。

沈珂“哦”了一声，肯定的说，“那我就是编号njpc89756。”

菜鸟赵小萌看着，忍不住悄悄地往后坐了一分。

张毅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我那天离开之后，就没有再刻意找过郝一萍了。我也不想回去读书，就在附近送外卖。那天是腊月三十，我接到一个订单，是郝一萍的，她叫我过去过年。”

“啊！你怎么打人！警察怎么可以打人！我要投诉你！”

张毅了鼻，他的泪哗哗得掉下来，落在了黑的椅上。

“发现我只认识他们四个个，在向酒店的时候加了好友，当时我不想镜就给他们拍了照，我在群里说了这个事，希望他们手帮忙。”

“还送了我一双羊手新年礼。我本来要走的，可她突然疼得厉害，于是我知，她生病了，没有钱治。”

“沈警官，你不知吧，不对，也许你知。我在网上看到王伟溺死的视频，我觉我的人生第一次这么万众瞩目，第一次这么闪闪发光！那些小瞧我的人……”

她只是一个刚刚毕业，上班第一天的菜鸟。包大人还没有给她看打板呢，就直接上狗铡了！

“我站在医院的走廊上，听公公司的人说话。医院的消毒味难闻得很，熏得人泪直掉。他们在说，郝一萍一分钱存款都没有，全都用来资助穷困孩了。”

“再后来，就石沉大海了。郝一萍比我预计的死得更快。”

“当然，如果你不满意，你也可以投诉我。我的编号是njpc89757。”

“他们说她连个棺材都买不起，临死的时候，还在求医院的领导，说她要是死了，有几个孩就读不成书了。还在念叨我，说有一个孩，年纪还小小的，就没有上学了，他学习很好。”

张毅的泪没有，到这里，又瞬间哈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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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没有人回复，群半年没有用过，像是死了一样。后来他们说，癌症这病是治不好的，到最后只可能是人财两空，郝一萍没有找他们，兴许就是不想让他们知，给他们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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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南江不认得什么人，因为这个有白化病，怕被人笑话，平时日也不怎么敢跟别人说话。晚上回去之后，我翻来覆去的看手机通讯录。”

张毅觉脑袋一阵剧痛，他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叫嚷起来，生怕沈珂再扔过来一个记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