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舯上层甲板，四门五寸径臼炮和四门九寸径臼炮一字排开，黑的炮斜指天空。

天地间，除了隆隆的震雷，其他一切声音都似乎消失了。

“蜉蝣撼树！”

剩下的三千多海盗全都崩溃了，丢掉手中的任何东西，开始往远离舰的方向跑。

“我滴天爷，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船……”

八门臼炮刻意微微错开时间，依次燃了炮弹上的信和发火绳。

那些海盗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聚在码边上布置盾阵，等待官军船只靠岸。

钱隆随即又指派了十名班直带手雷去。

两人望见海盗们还试图抵抗，都不由失笑。

“一切就绪，随时可以发。”石呈向卢长清请令。

“咦……它这是要把船横过来？”

卢长清向码看去，发现海盗将抓来的百姓都布置在靠近城门那一边，倒是不用担心炮击会产生误伤，便下令，“准许发！”

原本密集的人堆瞬间便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圆形空缺。

船调整好了后，便落下主帆并将锚碇沉中。

可惜，神舟上装备的可不只有石砲，更多的是真正的炮！

毕竟舰离着岸边还有一百来丈，并没有石砲的程，所以他们自认为是安全的。

德济门上，刚刚赶到谢方叔等人就看到了这惊天动地的一幕，张大着嘴半天没合拢。

“还他娘的愣着嘛，赶刀准备仗啊！”

这舰自然是神舟，不过赵孟启带人去攻打蒲家了，并不在这船上，上面负责指挥的是卢长清和陆秀夫。

黑死神散地落人群之中，先是砸死了几个不知算是幸运还是倒霉的海盗，稍稍延迟后，次第猛烈爆炸。

一艘比他们所见过最大海船还要大三倍的舰驶港，护卫在它两边的战船看起来就仿佛是骏边的小猫。

南关港，四千多海盗傻愣愣向港看去。

谢方叔反应过来，“对对对，即刻打开城门，歼灭海寇！元妙，你们僧兵也去！”

“靠杯啊，这是官军，官军的船！”

惟有见识过‘大世面’的钱隆比较正常一些，“谢相，末将请求击！”

不在空缺中的，只不过是短暂的幸运，下一刻，十六颗实心铁球就飞而来，在人群中犁一条条血胡同。

“哈哈…”谢方叔大笑起来，“或许是殿下绕开了敌人，殿下机谋百变，总能有人意料之举，哈哈，只要殿下无恙，那便万事大吉！元妙，你速速集僧兵，咱们去接应殿下城！”

连续八声轰鸣后，天空中的四小四大八个黑影就像单排的大雁一般升，然后以弧线轨迹砸向码。

了……这？这如何可能？不是有那么多贼去拦截他了么？”赵居静喃喃。

“可以用手雷炸！”

但是这炮弹看起来飞得不快，可也不是靠双就能避得开的，何况他们站得那么密集。

“等等！”钱隆急急喊，“谢相你看，援军中的商船正要靠岸，那肯定是运兵的，所以咱们不用去太多，反倒是临漳门那边，那些贼发现势不对说不定会逃跑，得派人去堵住石笋桥，免得太多贼逃过晋江对岸！”

石呈将手中三角令旗狠狠一挥，“火！”

“螳臂当车！”

空气中到都是人，或者说曾经是人的某一分，细细碎碎，洋洋洒洒。

所有的，全都太脆弱……

谢方叔上醒悟，立刻更改命令，“元妙，你们赶过去，从通津门去，也不用堵，毁掉那段木梁吊桥就行……”

而第二层甲板也打开了十六个炮窗，里面的直炮也全都装填完毕。

……

全都是泡沫，将生命都淹没。

那些求人和毗舍邪人大多数却被这天神下凡般的威力死死震慑，跪倒在地，除了拼命磕，不敢再有任何其他举动。

和被炸得尸骨无存的相比，这些人死得比较有形象一些，虽然残缺，起码还能拼凑。

海盗们糟糟地忙活起来，但是那近一千求人和毗舍邪人却还满是震惊地仰望着港中的庞然大，甚至有不少人脆跪在地上喃喃祈祷着。

九寸臼炮光是炮就重达一千多斤，不好移动所以之前没有上岸，错过了展示的机会，现在终于可以开斋了。

很快，第一声轰鸣响起，下面甲板的直炮再依次燃。

海盗们在听到响后就被吓坏了，随即惊慌失措地想要逃避。

只一刹的火，带走三魂和七魄。

“快快，快把石砲推过来，船大又怎么样，咱们在陆地上，死他！”

石呈督促着士兵们调整击诸元，拳掌显得十分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