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降了清，好歹将来修《明史》的是我同僚，可能还得个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贡曰，纣之不善，不如是也甚矣，是故君恶居下，天下之诽归焉。

……

他不由有些是人非、机关算尽到来却一无所得的宿命：“哈哈哈哈……复宇兄，你一生数次反复，无非是想保住你们祖家军，保住你们辽西将门的利益，到来，却是难免一场空。

的，他的曲也被编去了。汉八旗中的正黄旗、两白旗，都有祖家的人。

时间很快又过了一天半，转便是腊月初五的半夜。

面对洪承畴的不解，祖大寿只是苦笑：“肃亲王此番，让我这把老骨，就待在临漳看戏罢了，至于曲调去何，我也不知了。

为失败者殉死，纵然一时得了名，百年之后，也难免被执了史笔的新朝文人玷污。自齐太史、晋董狐、太史公亡后，天下已千八百年无不怕死的史官，敢秉笔直书当朝篡逆。洪某太清楚当今天下文人风骨，当时若死在松山，后人也未必觉得我轰轰烈烈……

十几万大军的击，搞偷袭是不可能的，夜间作战更是会导致己方混。所以最极限的打法，也只能到“夜间行军、黎明开战”。

当年我真是彻底心灰意冷，觉得天下有先帝那等刚愎自用之主，大明已绝无幸理，为一个注定灭亡的人尽忠，后世史笔握在灭我的人手中，也未必能给我写什么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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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洪承畴刚观察过天气，知决战迫在眉睫，这时候祖大寿被调来，有什么用途，已经一清二楚。

此刻一切准备万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豪格提前吩咐队白天补觉、二更造饭，三更完成集结营行军，这样经过两个更次不算太急的行军，差不多五更天就能赶到内黄县城西的回隆镇，也就是那个漳南岸的码屯粮小镇。

所以，漳仅剩的那残，也已彻底封冻，哪怕是铁甲重骑策奔驰，甚至用车拉着红夷重炮过河，都绝无问题。

大雪已经整整两天，虽然雪势看着有转小的趋势，但稍有生活经验的人都知，寒冬之际，暴雪初晴后的雪天，气温只会比下雪的时候更冷。

洪承畴恍然，祖大寿是吴三桂的舅舅，现在吴三桂都打到邢台了，豪格确实不可能让舅舅去协防外甥，那太危险了。只能是把祖家将全扣住，然后只其兵力，以将领为人质，着他们在清军主力底下当炮灰。

这次豪格依然提防着他，没让他来正面决战战场，内心显然是怕他连累友军士气。

豪格本人，这几天也已经从魏县移驻到了西边一些的临漳县，以便随时对内黄的明军屯粮大营动手。

祖大寿也是被说得沉默不语，还不得不歉几句，说当年是他害了洪承畴陷重围，最后兵败投降。两人唯有喝酒买醉而已，也不知又密谋了些什么。

只是祖大寿本人一直被提防，不太让他直接领兵，主要是他太能两边倒投降了。就算祖家人要领兵，清廷也会把家属统统扣了，比如让他儿祖泽溥或者侄儿祖泽远带兵时，就把祖大寿本人扣在北京。

堂请想，如今攻打邢台、继而沙河的是何人？是三桂！王爷还能安心我助屯齐守沙河么？”

你我真是枉小人啊——事到如今，洪某也不怕言不逊了，你若是要向肃亲王首，随时可以去，就说洪某大不敬。

秋之人就知，商纣的恶行虽有，但绝没有诸百家传唱得那么多。只是商纣灭亡久矣，诸百家为了贩卖自己的主张，每举亡国恶行教训的例，就言必称商纣，最后历代陈陈相因，累积而成。

一切看起来很顺利，经过几个时辰的辛苦，五更过半时分，十几万清军已经逶迤现在数十里正面宽度的战场上，沿着漳铺开。

谁曾想，最后竟能横空世朱树人，把大明又拉回来了！我辈真是枉小人……我已五十有六，虽死何憾？再降大明是不可能的，也受不了反复之辱。若是能死于此，得将来史笔说我在松山时便已殉国、下落不明，那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