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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大言不惭(2/2)

方孔炤听了,却是不以为意,只是继续捻须审视女儿。

方孔炤还没回答,他边几个小妾便有些不满,她们可是难得和老爷一起游园聚饮,老爷最近政务繁忙,很少能有雅兴。

分观,不是我常说的,就是沈兵备上次来府上切磋军务,就提过,她拾人牙慧而已。”

沈树人在对面坐下,坦承认:“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嘛,只要我等能勠力同心,安定地方,驱除贼,常打胜仗,斩首贼酋,陛下和阁老会理解我们的事急从权的。”

翎被父亲戳穿,难免有些局促。

后院有女眷,所以家和幕僚都是不能来的,只是在垂门外候着。方孔炤跟着侍女走到垂门边,跟来人谈了几句,立刻重视起来,吩咐把客人带来。

翎刚刚闪走,垂门外也已传来脚步,正是沈树人被引内。

现在闯贼破了洛,又攻开封,罗汝才、守应唯其首是瞻,也有三四个月了,怎么不见他们自相图害兼并?

而《日知史鉴》则是去年年初、沈树人被任命到黄州之前,趁着刚殿试完担任翰林修撰的最后那段时间、同样让顾炎武捉刀写的政治哲学著作,主要论述“以文明伐野蛮,北伐也能必胜”、“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些理。

“抚台好雅兴,今年这才刚下初雪,就开始拥炉赏雪了。看来倒是我搅扰了抚台雅兴。”沈树人踏雪踱步而,挥手驱散了一下空气中的烧烤味,玩味笑

此番来,又是要讨什么支持么?最近可没少来老夫这儿告你刁状的,老夫看在你不易,都帮你挡下了。你倒是大胆,明明在武昌府只有佥事防务之权,居然敢这么大刀阔斧对民政指手画脚!”

她正要想办法翻盘,幸好府上的家忽然来到后院,让侍女来通报,似乎有政务上的事情要找老爷,机缘巧合就给小解了围。

自古再的智者,也不会说得这么细,否则就成赌预言的神了,不是持重君所为。

他写那书时,闯贼和罗汝才、守应还未合吧?他就敢铁直断将来三贼共谋大事、现火并,必然是闯贼更能笼络罗、曲。

方孔炤也不跟他见外,指了指对面的空位:“不妨事,是老夫荒嬉了,不如你们年轻人力旺盛,日夕勤政。

方孔炤脸一板:“不得放肆!万一是急正事儿呢。我且去问问。”

翎越说越不服,但听得来,她也不是完全不服,只是对沈树人那些细节预言恨铁不成钢。

果然,方孔炤见她慌张,才戳穿

翎脸一红,她不想被说偷学父亲同僚的时政学术观,连忙澄清:“哪有,女儿的见识,跟上次来的沈台完全不一样!

吩咐完后,他又转回到梅园内,在火炉旁拥裘而坐,跟几房小妾说:“你们要回避就回避一下好了,有同僚从武昌来访,不能不见。这才申时正呢,今日确实有些嬉荒政务了。”

侍女踩着急切的碎步上前,低声说:“老爷,曾叔说外有官场上的要客来访,让您定夺要不要见。”

他那大言不惭的《贼论》,说什么‘断绝孙的贼酋才能招揽更多人为他所用’……这都什么歪理邪说!

翎不自觉地咬了一下嘴,决定还是严肃一,先跟姨娘们一起回避了,去换一正式一的书生服,再来学术辩论。

说白了,就是在历史上多年后顾炎武自己会写的《日知录》基础上,加了很多沈树人觉得对将来凝聚抗清人心稳定士气有帮助的私货。

当初还以为他真是什么天纵奇才、远见卓识之辈,没想到就是个妄人嘛。自古哪怕再通易理、擅推测的智者,无论周公孔诸葛,哪有这样狂妄铁直断的?”

为父看你倒是很不服他的学问,一会儿可要当面请教?还是跟你姨娘们一并回避?”

看得方翎心中发,这才暗不好:自己又中了父亲的计了!

穿着女装跟人争辩,那就太羞耻了。

他提到的《贼论》,就是最近很火的那预演李自成将吞并罗汝才、守应的著作。

“还说你的见识不是来自沈兵备?听你刚才所言,不仅读了《贼论》,怕是连去年的《日知史鉴》也都通读了,否则怎么挑得其中的错来?学术各有己见,也没什么大不了,君和而不同、群而不党嘛。”

吩咐完妻妾后,他又转向女儿:“翎儿,来的正是沈树人,半年没见,他也加了佥都御史,距为父这巡抚,只剩半步之遥,官场荣辱,果然难料。

第五房小妾仗着,啐了一:“巡抚衙门都散衙了,这江陵地界上还有什么芝麻小官能来搅扰。”

方孔炤看了看天,申时正也就是下午四,这个就在梅园里喝酒赏雪,确实消极怠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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