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的时候，杨嗣昌刚刚得到沈树人提醒时，也是严防死守过一阵，但三个月没发生变故，迟早会有松懈的一天。

杨嗣昌把他北上之后、沈树人的权柄分，说得明明白白。

张献忠躲在长江三峡和荆山之中，湖广这边的巡抚方孔炤，和四川那边的巡抚邵捷，都只能是被动围堵、守住险要，却没法群山追击消灭。这就给了张献忠选择战场、选择作战时机的主动权。他可以一直伺机而动，等到杨嗣昌破绽。

原本从襄到邓州，行军也要走三天，沈树人并日兼程，两天就走完了。

杨嗣昌冷静下来后，仔细思索一番，诚恳地承认：“确实有隐患……是老夫切了。罢了，如今我已北上，连连赶回襄也要数日行军。

加起来，就是六个府的军事权，四个府的民政财政权。

在大别山区周边，沈树人就是土皇帝，在后世武汉附近，沈树人则还得收着一。

另外，还可以在汉以南的汉府、武昌府行使协防军权，但没有民政权力。

既然贤侄本就要南下回师，以后襄就托贤侄一起代为照协防一下。你已经从湖北兵备佥事升任湖广兵备佥事，还加了佥都御史。

但沈树人却没法为了照顾杨嗣昌的情绪、而误了大事。有些话他不得不说：

此刻，再次被沈树人醒，他才意识到自己确实疏漏了，被李自成杀福王这事儿冲昏了脑。

“阁老！张献忠去年能成这事儿，说明他的死忠细作非常多！便是在阁老边，至少是在襄城内的驻军之中，都有他的耳目！

他完全没心思想城内藩王权贵富豪的下场，立刻指挥自己的兵分兵包围襄，尽量确保每一个城门都堵住，绝对不能让渗透城的贼跑了。另外，也要随时提防可能现的张献忠后军。

沈树人心中始终在担忧张献忠的事儿，当日也不及跟杨嗣昌细细叙旧、请示，只是拿了杨阁老的指示、让他书面把命令写下来，然后沈树人就连夜从邓州开，继续南下。

让他没想到的是，同样是在这天傍晚、沈树人的队抵达襄前一个多时辰，一支伪装成被贼驱逐的百姓模样的贼兵，就来到襄城下骗门。

的意思。

这事儿真怨不了沈树人，因为他还没上任、还没接襄府的防务呢，在他赶回来上任的路上的事儿，不能怪他。官司打到崇祯那儿，也挑不沈树人的错。

沈树人心心念念想着这事儿，当然是因为他担心历史的惯——历史上张献忠就是这么的。沈树人为了预防这情况，其实几个月前就提醒过杨嗣昌了。

陛下如果真的下诏让左良玉移镇，武昌、汉两府的防务也要靠你了——不过你也别少年得志就失了分寸，你的佥都御史职衔范围是不包括武昌、汉的。

但张献忠反讽杨嗣昌的传单，内容却是没变，跟历史上一模一样。这件事情是杨嗣昌的奇耻大辱，他边的人平时也不敢提起，他也刻意回避这段痛苦记忆，所以差不多已经忘了。

为大明奋斗了整整两周年多，他作为一个军阀的形，终于初步显现了，而且名正言顺得不能更名正言顺，从到尾一忤逆的事情他都没过。

所以对这两府，你只能行使兵备佥事之权，主持巡查当地防务，却不可手民政！以免被人弹劾你有割据之嫌！”

不过，下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能把权力接安稳理好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阁老您因为李自成杀福王而仓促开北上、没有预作万全准备，只是为了向陛下表忠、摆姿态。这很有可能立刻让张献忠注意到破绽，说不定会在您北上之后留下的空虚趁机为害！”

但是，虽然没堵住贼兵骗城的那一刻，沈树人好歹也算赶巧，把贼兵堵在了城里——如果沈树人来得再早两个时辰，说不定这伙张献忠派的贼人，见襄防守严密，也就不冒这个险了。

最终于七月十二这天夜里，赶到了襄城。

我看朝廷上次的任命，本就把汉以北的湖广各府、加上河南信等地，都划归你巡检，我索就把留在襄的守土之兵也给你。

只是，天下只有千日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也就是说，如果一切顺利，未来沈树人可以在湖广的汉北三府襄、随州、黄州，外加河南信，行使军务民政一把抓的大权。

看到历史的第二只靴终于落地了，沈树人居然有一如释重负的觉。

没吃到嘴的东西，别兴得太早。